音乐声低了下去,换了一首轻缓的慢歌。屋里像是被这节奏带着,也安静下来。刚才那阵笑还在几个人脸上留着痕迹,眼角眉梢都松着,谁也没急着开口。
陈宇默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茶几边缘,忽然笑了下:“你们刚才说要来我烧烤摊打工,听着像开玩笑,可我知道,你们早就干过更实在的事了。”
他坐直了些,目光一个个扫过去:“夏初冉,那次我忘词卡在台上,是你直接接唱把我拉回来的。我没谢你,因为当时脸太薄,怕显得自己多狼狈。但那天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有人兜得住你,你就敢继续往下走。”
夏初冉低头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杯子往面前挪了挪。
“何晴,联排那天你膝盖肿得老高,走路都瘸,可没人听见你喊一声疼。你不说,我们就当没事发生,可我心里清楚,你是硬撑着把整段舞带完的。那时候我就觉得,跟你们一块做事,再难也不至于一个人扛。”
何晴撇嘴:“谁要你谢啊,我要是倒了,你不是更没人带?”
“柳如烟,”他没理会她的打岔,转头看向另一边,“雨中那段朗诵,你说‘声音不必完美’,其实那句话不是说给观众听的,是说给我听的吧?我后来才懂。我总怕说错话、念错词,可你站那儿淋着雨,一句一句说得那么稳,好像错了也没关系。那一刻我才敢信,原来不完美的东西,也能被人听进去。”
柳如烟抬眼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
“可你们让我知道,我不孤单。”陈宇默声音低了些,“以前上台前我总躲后台角落,现在想想,哪一次真是我一个人走过来的?都是你们在旁边,或明或暗地搭了把手。我不太会说这些,但今天不说,以后可能就没这么合适的机会了——谢谢你们,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一直在这儿。”
屋子里一下子静得很彻底。空调吹出的风轻轻拂过窗帘,远处还有人在跳舞,影子从玻璃门上晃过去,一闪而过。
过了几秒,夏初冉开口了:“要说谢谢的,其实是我要先说。”
她抬起头,语气平平的,却很稳:“我一直觉得自己只能写歌,不能登台,怕站上去就僵住。可你每次彩排都第一个冲上去试动作,哪怕做错了也笑嘻嘻地说‘再来一遍’。你不怕出丑,我们才敢跟着放开。你要没站出来,我可能到现在还躲在录音棚里,不敢碰舞台。”
“我也没想到你能跳成那样。”何晴接过话,手里的空杯转了半圈,“你刚来那会儿连节拍都踩不准,动作像抽筋,我都替你尴尬。可你就是不停,摔了爬起来接着来。后来我才明白,不是谁一开始就会,是你敢动,别人才敢跟。”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点:“所以别光谢我们,你也帮我撑过场子。我受伤那次,是你主动调整队形,把重心往我这边移。你以为我没发现?我发现了。你不说,我也不说,但我知道。”
柳如烟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抚过袖口的折痕。等她说完,屋里的空气像是又沉了一分。
“你说我们是你前进的动力……”她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其实你也是我的。”
她看向陈宇默:“我一直觉得,朗诵就得字正腔圆,每个音都要准,每口气都不能乱。可你不一样,你说话从来不管标准不标准,就管有没有人听。你敢用声音去撞人,我才开始想,也许我也能不那么‘对’,也能被接受。”
她微微低头:“谢谢你,没有因为我太闷就躲开我。也没有因为我节奏慢就不等我。”
陈宇默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谁让你是我们组里最稳的那个,你一开口,全场都得安静。”
“那是你捧场。”她轻轻说。
“我是真心的。”他认真起来,“你知道吗?每次我紧张到说不出话的时候,我就看你。你站在那儿,什么都不说,但我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