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勺子尝,吃完就夸。
有个阿姨一边吃一边说:“我孙子肯定爱这个,比超市买的健康。”
还有人问能不能提前订几瓶送亲戚。
夏初冉把这些人说的话记了下来,标上“初步反馈”。她写完抬头,看见陈宇默正盯着最边上那瓶没贴标签的。
“那个还没名字。”她说。
“嗯。”他走过去,拿起那瓶,“我想加一种新口味,还没试。”
“什么时候做?”她问。
“等这批卖出去再说。”他把瓶子放回去,“先看看大家怎么挑。”
何晴凑过来:“我觉得‘咬一口就上头’这个名字可以保留。”
柳如烟说:“包装得换个风格,太素了没人注意。”
“颜色再亮一点。”何晴比划,“比如红黄拼色,一看就有食欲。”
“瓶子也能小一点。”柳如烟说,“随身带,当零嘴。”
夏初冉在本子上快速记下,抬头说:“这些都能提。”
农场主听完,笑着点头:“你们接着聊,我去安排下一步。样品留五瓶,其他收起来,别晒着。”
他走了,工作人员也陆续离开。长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四个人围着。
陈宇默把剩下的瓶子重新归整,放进托盘里。他弯腰准备端走,夏初冉突然开口。
“你刚才松了一口气。”她说。
他抬头:“有吗?”
“有。”她看着他,“从昨天到现在,你第一次放松。”
他没反驳,笑了笑:“可能是吧。”
何晴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干啥?”
“该干嘛干嘛。”柳如烟说,“等通知。”
“但我得说一句。”何晴指着第三批那瓶,“这个姜味,必须保留。”
“我也觉得。”柳如烟点头,“下次可以加点橙皮。”
“加点肉桂也行。”陈宇默说,“暖感更强。”
夏初冉翻开本子:“那记作‘升级方向’?”
“记。”陈宇默把托盘抱起来,“等试吃那天,多做几个版本。”
“明天中午?”她确认。
“十二点。”他说,“原地集合。”
“你还真坚持这个。”她语气平了些。
“这不是为了公平。”他说,“是让大家都能说出自己的话。”
她没再问,低头翻开本子,笔尖停在“今日产量”那一行。
何晴和柳如烟开始清洗工具。水声哗哗响,两人并排站着,一个刷瓶一个擦台。动作默契,话也不少。
“你之前那个醋的比例……其实挺灵的。”何晴低声说。
“你那个甜度曲线我也记下了。”柳如烟回应,“明天可以试试缓释糖。”
“嗯,一起调。”
“好。”
陈宇默看着她们的背影映在窗玻璃上,轮廓叠在一起,像一幅画。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夏初冉合上本子,手压在封面上。她抬头看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开口,“小时候我妈做饭,从来不写菜谱。”
“那她怎么记住味道?”
“靠感觉。”他说,“她说只要做的人用心,吃的人一定能尝出来。”
屋里安静了一下。
“所以我觉得。”他转身靠着墙,“咱们做的这些东西,不一定非得多高级。只要是真的,就够了。”
夏初冉没说话,但眼神变了点。
何晴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行了,全洗干净了。”
柳如烟把最后一块抹布挂上晾绳:“明天可以直接开工。”
“那就这样。”陈宇默拍拍裤子,“收工。”
没人动。
二十七瓶成品静静立在架子上,表面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