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最开始我怕什么吗？”他笑了笑，“我怕它们根本不理我们，站那儿不动，全场尴尬。”
“可它们比人还听话。”她低头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一句：公众首演成功，团队协作达成目标。
徐欢走过来，指着照片给她看。“这张你要不要？拍的是你摸小羊头的时候，光线刚好。”
“留着吧。”夏初冉说，“以后再说起来，也算有个证据。”
农场主这时站起身，手里端着一杯茶——他不喝酒，只喝茶。他清了清嗓子，全场慢慢安静。
“各位。”他说，“今天这场表演，看着是逗乐子，其实是用心换来的结果。这几个年轻人，没把自己当客人，而是当成一份子在做事。除虫的时候冲在前面，训练动物又能沉住气。他们把快乐带进了泥土里，也让咱们这片地，多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说完，他举起杯子。
所有人也都站起来，端起手里的碗或杯子，齐声道：“敬努力的人！”
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夜风送来瓜果的气息，桌上食物冒着热气，灯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何晴拉着柳如烟继续跳舞，这次连王均都被拽了进去。顾深在一旁打节拍，周荣怀靠着树干喝酒，时不时点评两句：“这小姑娘舞感不错。”
陈宇默喝了最后一口汤，放下碗。夏初冉问他：“接下来呢？”
“休息一晚。”他说，“明天还得检查一遍蚜虫情况，看看有没有新冒出来的。”
“你还想着那个？”
“当然。”他看向果园方向，“事情没彻底解决，就不能算完。”
她点点头，没再问。
这时柳如烟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给大家分一分。”她说，“这是今早摘的，特别甜。”
陈宇默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汁水溢出来。他正想说话，忽然听见小猪在圈里哼了一声，接着是蹄子踩地的声音。
抬头一看，小猪正站在栅栏边，前腿搭在横木上，脑袋歪着看他。
“怎么，还想再来一圈？”他笑着站起来，把手里的苹果核丢了过去。
小猪低头闻了闻，没吃，反而原地转了个圈，然后盯着他，像是在等回应。
全场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我的天！”何晴惊呼，“它是自发的！没人指挥！”
陈宇默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好家伙，学会主动表演了？”
掌声第三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
柳如烟跑去找相机，徐欢已经开始录像。夏初冉拿出笔，在本子上快速记下：自发行为首次出现，意义重大。
农场主站在桌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一直没放下。他喝了口茶，低声说了句：“有意思，真有意思。”
何晴跳到音响旁，重新切换音乐。欢快的曲子再次响起，小猪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翻身爬起来，又转了一圈。
人群欢呼不断。
陈宇默回到桌边坐下，发现自己的位置被人挪了点——现在正对着灯光中心。夏初冉坐到他身边，手里拿着半块苹果。
“你现在是明星了。”她说。
“我倒希望它是。”他指了指小猪，“毕竟它才是主角。”
柳如烟端来一碗糖水煮梨，递给每人一小碗。热乎乎的，喝下去喉咙舒服。
顾深突然说：“咱们要不要给它们起名字？总不能一直叫‘小猪’‘小羊’吧？”
“叫‘团团’怎么样？”何晴说，“圆滚滚的，可爱。”
“小羊可以叫‘步步’，一步一步走上来。”柳如烟笑着说。
“行啊。”陈宇默点头，“明天正式命名。”
王均插话：“那我得做个牌子，挂在圈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