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过无数次。何晴嘴上嫌弃，可每当陈宇默做出什么夸张动作，她都会第一时间看过去。
另一边，柳如烟虽然继续收拾工具，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她听见陈宇默又开始表演“炒菜舞”，这次还加了新动作——单腿站立，另一条腿往后翘，手比划着翻锅姿势。
“这叫《空中翻勺华尔兹》。”他宣布，“难度系数九点五，裁判给分了吗？”
厨师嘉宾摇头，“超纲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嘛。”他转向柳如烟，“柳老师，您觉得我能拿几分？”
柳如烟看他一眼，“零分。”
“为什么？”
“因为你锅都没开火。”
“哎哟，专业眼光就是毒辣。”他摸摸后脑勺，“不过没关系，真正的高手，心里有火就行。”
“那你小心自燃。”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她低下头，假装专注擦刀。
可耳根有点红。
全场再次笑开。
导演对着耳机说：“这段全留，花絮主打。”
摄影机继续推进。画面里，陈宇默正拿着锅铲指挥夏初冉调整盘子角度，嘴里哼着跑调的歌。何晴蹲在地上检查桌底有没有油渍，结果抬头发现陈宇默正拿手机偷拍她。
“删掉！”
“不删，这可是珍贵影像。”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锅铲没收？”
“你可以试试。”他把锅铲举高，“但我警告你，一旦失去它，我就没法完成最后一道菜的神圣仪式。”
“什么仪式？”
“装盘前的三鞠躬。”
说着他还真弯了三次腰，每次还配上不同的台词：“感谢食材牺牲自我”“感谢灶台不灭之恩”“感谢观众老爷们一路支持”。
夏初冉笑得靠在台边，“你真是够了。”
“不够。”他直起身，“欢乐怎么能够？咱们这才哪到哪。下一环节，我打算申请唱主题曲。”
“你唱你就输了。”
“那我也要输得响亮。”
他刚说完，突然转身，对着柳如烟组大声问：“喂，要不要一起合唱？咱们搞个双组合联动舞台？”
柳如烟没理他。
厨师嘉宾却接了话：“唱什么？《友谊地久天长》？”
“不如《难忘今宵》。”陈宇默咧嘴，“毕竟今晚过后，咱们可能再也见不着了。”
“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节目录完各回各家，你去拍电影，我去带货，她在直播间卖锅具——”他指了指何晴。
“谁要去卖锅？”
“潜力股嘛。”
“你才带货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热闹。夏初冉站在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镜头切过每个人的脸。有笑出酒窝的，有眼角泛光的，有明明想严肃却绷不住嘴角的。
空气里飘着饭菜香，混着笑声，一点点填满整个厨房。
陈宇默最后举起锅铲，像举话筒一样：“在此宣布，本场厨艺对决正式进入——快乐收尾环节！所有选手请注意，不准皱眉，不准叹气，不准说自己‘还能更好’，现在这一刻，就是最好的。”
他说完，看向柳如烟。
她正把最后一把调料瓶放进收纳盒。
听见声音，她抬了下眼。
两人视线撞上。
他咧嘴一笑，抬起锅铲晃了晃。
她没动，也没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低头，把盒子合上。
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