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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3 / 5)

的事,阿宁那会儿年纪也小,许是都忘了。只是那时听媒人提起,提亲的是谢家,才到我面前求了这么一遭。既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好事,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我听说,那日庆功宴上,陛下有意为你赐婚,依我看,你不如早些寻个合适的,求陛下做了主,将婚事定下,省得再生事端。”李夫人揉着眉心吩咐,“我如今身子不好,不能再替你费心操劳,你也该让我省心些才好。”

她自顾自说了半晌,见裴青璋仍眉眼沉肃地站在门口,一言未发,不由扬高了声音:“我方才说的,你可有往心里去?”

日光昏昧,将男人英俊冷毅的五官覆上一层刀削般锋锐的影。远远的,李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看见他衣袖下垂落的手不知何时紧攥成了拳,又无声地放开。

裴青璋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声线平淡地道:“母亲既病着,便好生静养。听张咏说,他家里亲戚在柳青巷开了家药堂,很是灵验,京中不少妇人都去问过诊,改日得空,我带母亲去看看,旁的事,母亲就不必操心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李夫人急得连喊了好几声,裴青璋头都不回,径自出了门去。

暮色覆没青石小路,玄铁静静泛着冷寒的薄光,裴青璋俯身将面具捡起,摩挲许久,才戴回脸上。

鼻息间是属于女子的脂粉香气,裴青璋深深闻嗅着江馥宁残留下来的气息,再张开嘴巴,贪婪地吞咽着,直至凉薄的空气将五脏六腑都填满,寒意彻骨。

耳畔仍旧回荡着李夫人不经意的那番话语,男人眸色阴鸷,隐隐地浮现出几分杀意。

他的夫人,早早便心悦于谢云徊了。

是不是在与他同床共枕的那些长夜里,她的心里就已经在想着那姓谢的小白脸,她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心里却想着她真正爱慕之人。

是了,是了。

这几日辗转心头的种种臆想,在此刻尽数化作真实,如同埋生于阴暗潮湿之地的草根,连绵不断地疯长。

他的夫人,在亲手为他系上平安穗的时候,心中所求的根本不是平安,而是巴不得他埋骨关外,一去不回,这样,她便能安心地嫁给她的意中人,白头偕□□度余生。

裴青璋突然发狠般攥紧了脸上面具,任由锋利的玄铁割破他的手指,血珠蜿蜒滑落,啪嗒,啪嗒,浸入深雪,留下一抹姝艳的红。

血腥味幽幽四散,他却忽然想起江馥宁咬上来时,她唇上口脂的甜。

像一味无解的蛊,一刻尝不到,便心神不安,妒火难消。

一抹黑影悄然从梅树后跃出,张咏单膝跪地,惶恐请罪:“属下办事不力,没能看管好夫人,请王爷责罚。”

裴青璋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起来吧。”

“是。”张咏这才敢起身,劫后余生般舒了口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样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娘子,竟然这般胆大,他不过转身的功夫,人就跑进府里没了踪影。

不过,于私心,张咏却是替江馥宁高兴的。她既已去求了李夫人,想来王爷挨了李夫人一番教训,也该收起对她的心思,早些将王妃的人选定下。

正这般想着,却听裴青璋淡声吩咐道:“去买些上好的针线,给夫人送去。”

张咏一怔,继而心中大骇。

寒风扑朔,擦拂过面颊,那片被她掌掴之处,隐约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存。裴青璋闭上眼,面具边沿兀自滴着红艳艳的血,衬得他的脸昳丽近妖。

他忽地勾唇轻笑,语气温柔无比。

“本王与夫人,来日方长。”

*

回谢家的路上,江馥宁坐在马车里,心神不宁地整理着衣衫。

幸而李夫人心思细腻,替她好生拾掇了一番,就连口脂都细细重描了一遍,应当瞧不出什么来。

踏进容春院时,院中已点起了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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