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贾政对于贾宝玉所说,关于让他伤势好转后便操练起来,不日便借助荣国公府在军中的馀荫,将贾宝玉塞入军中,好在接下来平叛罗下藏丹津战役中,能立下汗马功劳,也好让贾宝玉就此图谋一官半职。
如此一来,贾政也不至于在外头提及这个儿子,便面上无光————
倒是另一边。
相比起如今门可罗雀的荣国公府,隔壁的将军府如今可是要热闹许多了。
因为九爷被幽闭在府的事儿,如今京中不少跟着九爷“兴风作浪”的旗主,此刻都心底惶惶不安。
得罪贾环也就罢了,可是如今————谁不知道,贾环背后站着的是陛下?
陛下此举,俨然就是维护贾环的意思,显然,贾环的所作所为,就是陛下之意,虽说陛下将手伸到八旗下边,旗主心中难免有所芥蒂,可若非九爷将矛盾都引到贾环和十三爷的头上,他们又怎会闹腾出这般明显的痕迹来?
一时之间,不少旗主都记恨起老九庆糖,以至于还有心思更深的人,不由得暗自揣测,九爷这般做派,背后又是否有八皇子庆祺的授意。
毕竟真要说起来————老八、老九,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往日里谁不知道,老九的主意,多半是为了他的好八哥打算。
若真是如此,他们倒是也想要记恨一下八爷庆————
不过十三爷那儿不好化干戈为玉帛,但贾环这里,难道还不轻松吗?
这不,当贾环定下婚约的消息传来后,除却迎来送往之人,不少京中旗主,竟然也主动上门,摆放这位年纪轻轻的翰林院修撰。
一时之间,京中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众人,都不由得惊掉下巴。
尤其是这帮旗主上门也就罢了,竟然还堂而皇之,带了不少古玩奇珍,甚至还有人瞧见,那位原本在工部针对贾政的姚旗主,此刻居然特地带了许多女子珍爱的奇巧珍玩,带入将军府中。
姚旗主此举被旁的旗主瞧见了,心中都不由得暗骂一声阴险至极!
旁人只想着如何讨好贾环,偏生姚旗主心思竟然细腻至此,想到和贾环缓和关系还不够,还要从他后宅的妻妾中入手,以此做到吹枕边风的效用————
贾政听说这消息,于是就不由得再度气闷起来。
他私下里跟门客说起此事之时,不由得抱怨这位姚旗主飞扬跋扈,好生无状,蛮不讲理。
总而言之,凭什么姚旗主针对的明明是他贾政,但到最后赔礼之时,却找到了将军府,而非他贾政本人。
此时此刻,贾政在书房内一拍桌子,瞪大了眼睛,双目圆睁,气得胡须微微翘起,转而就怒声道:“这世上竟有这般的道理?!备歉礼也就罢了,他上将军府又是什么意思?
我荣国公府,也不是那等小门小户,说来,也是四王八公之一,他此般举止,岂止是看不上我贾政,更是看不上偌大的荣国公府!”
贾宝玉而今伤势略略好转,立于原地,眼见贾政因为姚旗主的事儿勃然大怒,他僵立于原地,禁若寒蝉之馀,不免心中生起些许窃喜的心思。
如今父亲虽说动怒,可到底不是因为自己,若是因此事,误打误撞忘记将自己送去操练,这样————似乎也是一桩好事儿。
只是,正当贾宝玉心中窃喜之馀,却见贾政此时不知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眸光晦暗不定地打量着贾宝玉。
下一瞬,只听得贾政缓缓开口,就道:“你身上的伤势,也好全了,是该下场操练一二,也好为将来做准备。”
贾宝玉闻言,神情陡然大变,目光中不由得露出一丝踟蹰和抗拒,就听得他此时吞吐开口道:“父亲,儿子觉得,身后的伤口还隐隐作痛,许是尚未痊愈————可否再宽限几日————”
话语还未曾说完,贾政便再度拍案,冷声道:“此事不容商议,我已经为你从江南寻了一个武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