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闵家住了将近一周,张英澜的介绍信期限将至,返程沪市的日子到了。
临行前一天,他向闵泽言、温雪茹和闵涵郑重道别,并提出了他的托付。
“闵伯伯,温阿姨,小涵姐,我明天就要回沪市了。这次来京市,真是多亏了您们照顾。”张英澜语气诚恳,带着不舍与感激,“我这一走,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秀琴。她年纪小,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城市,钟家那边……我始终有些不放心。”
闵泽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英澜,你放心。秀琴这孩子我们都很喜欢,有我们在,就不会让她吃亏受委屈。钟四城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多少会有些顾忌。退一步讲,真有什么事,我这个做爷爷的,绝不会坐视不理。”
温雪茹也拉着张英澜的手,慈爱地说:“就是,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我和老闵都把秀琴当自家孩子看。以后周末我就打电话让她过来,我给她做好吃的,补补身子。保管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让你姐姐、姐夫也放心。”
张英澜深深地向两位长辈鞠了一躬:“有您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临行前,张英澜特意去了一趟大学,仔细叮嘱了秀琴,便在秀琴不舍得目光下踏上了返回沪市的火车。
张英澜回到沪市家中,休整了一晚,洗去一路风尘与疲惫。
第二天下午,他便骑着自行车去了张英英工作的钢铁厂。
在厂里的休息室,姐弟俩见了面。
张英澜仔细地将秀琴在京市的近况,包括学习适应、生活安排,以及在闵家受到的周到照顾,都一一告诉了姐姐。
接着,他神色凝重了几分,将自己通过闵泽言查到的、关于钟家更具体的情况,尤其是其外孙周茂然可能存在的不轨意图,低声告知了张英英。
张英英认真听着,眉头微蹙,将这些信息牢牢刻在心里,暗自留了心眼。
弟弟这趟京市之行,确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仅安抚了女儿,更重要的是搭上了闵家这层坚实的关系,还摸清了潜在对手的底细。
看到弟弟还特意从京市带了糕点、果脯等特产回来分给家人,张英英笑着接过,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为弟弟这趟出远门后的成长感到欣慰。
她明显感觉到,英澜这趟从京市回来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眉宇间那股因工作变故而产生的郁气散了不少,比之前在沪市时温和开朗了许多。
张英英心里好奇弟弟这一周在闵家具体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明显的变化,但眼下在厂里也不是细问的时候,她便按捺住好奇,关切地说道:“事情办妥了就好,你这趟也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工作的事,姐还在帮你找门路,只是侯师傅那边退休后,一直还没确切消息回来,不免让人着急……”
张英澜点点头,也知道急不来,便告辞离开了钢铁厂。
然而,这刚刚因为张英澜归来而稍显安稳的日子,才过了没两天,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张英英所在的钢铁厂中。
电话是京市理工大学打来的。
接完电话,张英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拿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整个家的气氛骤然凝固,
张英英几乎是凭借本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听清电话那头传来的每一个字。
可那些字眼组合在一起,却让她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瞬间冻结了!
“……宋秀琴同学……自杀……现在在京市医院抢救……昏迷不醒……”
自杀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