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鹏点了点头,他的右手,已经悄然摸向了大腿外侧的战术绑腿。那里,插着三柄用精钢打造、涂着哑光黑漆的特制飞刀。
在这个距离上,使用微声冲锋枪虽然声音小,但枪栓后座的声音和子弹击中人体的动静,依然有可能惊动不远处的其他工兵。冷兵器,是唯一的选择。
段鹏深吸了一口气,将全身的肌肉调整到最放松、却又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之力的状态。
就在他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
意外发生了。
其中一名叫山本的日军工兵,似乎是觉得站得太久有些内急,他没有和同伴打招呼,突然转过身,提着裤腰带,向着段鹏藏身的这个巨大铜缸背后走来。
距离太近了。
五米,四米,三米。
山本甚至都没有打手电,他只是凭借着习惯,向着阴影处走来。
就在他距离铜缸只有不到一米,即将转过缸体看到段鹏和水生的一刹那。
一阵微风吹过,拂动了段鹏身上的一根战术绑带,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沙”声。
山本的脚步猛地一顿。
作为一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本能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张开嘴,大喊一声:“敌袭!”
他的喉结已经开始上下滑动,声带已经紧绷。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速度,是超越了人类发声的物理极限的。
在山本喉咙里的那声“敌”字还未冲出气管的瞬间。
段鹏动了。
没有起身,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半蹲在阴影中,右手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其隐蔽的弧线。
“嗖——!”
几乎听不到任何破空声。
寒光一闪。
那柄涂着哑光黑漆的飞刀,带着段鹏苦练了二十年的恐怖腕力,极其精准地从山本半张的嘴巴下方、甲状软骨的正中央,狠狠地切了进去!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切断软骨和肌肉的声音。
飞刀不仅切断了山本的声带,甚至直接贯穿了他的气管,刀尖从他的后颈处透出了半寸!
山本的双眼瞬间瞪得溜圆,眼球上布满了恐怖的血丝。他想要大喊,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嘶”漏气声,那是空气混杂着血沫从被切断的气管里喷涌而出的声音。
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脖子,身体因为中枢神经的剧痛而瞬间僵硬,随后便要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一旦他倒在地上,尸体与青砖的碰撞声绝对会引起五米外另一名工兵的注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段鹏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左手极其老练地一把抄住了山本即将倒地的后脑勺,右手顺势揽住他的腰,将这个一百多斤的躯体稳稳地托住,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与此同时,身后的水生也没有闲着。
在段鹏飞刀出手的同一秒,水生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地面滑向了前面那个还背对着他们的日军工兵。
在距离对方只有一米时,水生猛地暴起,左手从背后死死地捂住那名工兵的口鼻,右手反握的军刺,极其狠辣地从对方后脑与颈椎的连接处一刀捅入,用力一搅。
那名工兵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中枢神经瞬间被切断,身体瞬间瘫软。
水生同样稳稳地接住了尸体,将其轻轻地放在了炸药箱旁。
从突发意外,到两名日军工兵被瞬间秒杀,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太和殿广场上,探照灯依然在冷漠地扫射,秋虫依然在远处的草丛里鸣叫。
没有人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不到十几米的地方,死神刚刚完成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