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该你了!别躲在角落当蘑菇!再躲我就把你那杯冰镇橙汁倒在你头上,让你清醒清醒!”
小张举着话筒站在 ktv 包厢的皮质沙发上,裤脚还沾着刚才撒的啤酒沫,像个被灯光照得亢奋过头的主持人,硬生生把全场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都引到了缩在角落的林晚身上。
周五晚上的部门团建,王姐特意选了市中心最火的 “星光 ktv”,包厢大得能容纳二十人跳广场舞,墙面的 led 灯牌循环闪烁着 “今夜不醉不归” 的字样,晃得人眼晕。
啤酒罐堆了半桌,连点歌机旁都码着两箱未开封的气泡水,老周正搂着麦克风唱《夕阳红》,跑调跑得能把原唱从地下气活 ——“最美不过夕阳红~” 的尾音拐了八个弯,像根拧成麻花的电线,差点把旁边喝果汁的实习生小吴呛得喷出口,橙汁顺着下巴滴在新买的白衬衫上,晕开一片黄渍。
林晚攥着手里的橙汁杯,杯壁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莲花玉佩 —— 玉面被体温焐得温热,却压不住她心里的紧张。
自从上次念离火咒被送急诊后,她对灵力控制格外小心,连打喷嚏都要捂着嘴,生怕再闹出 “烧外套” 的乌龙。
可架不住小张连拉带拽,他一手扯着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像头刚断奶的小牛,一手举着话筒塞到她手里,话筒上还沾着他刚才流的口水:“晚姐,你平时说话声音跟山泉水似的,清冽又好听,唱歌肯定不差!快选首歌,我给你伴舞,我最近新学了扭腰舞,动作标准得很,保证不抢你风头!”
周围同事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放下手里的零食起哄。
小吴举着薯片包装袋喊道:“晚姐唱《恋爱告急》!甜妹必唱曲目,我保证跟着你一起和!” 老周也放下麦克风凑过来,啤酒肚顶着林晚的胳膊,带着一股啤酒味的热气喷在她脸上:“唱《青藏高原》!我倒要看看谁的高音能盖过我,上次我唱到‘那就是青藏高原’,差点把天花板的灯震下来!”
王姐端着啤酒杯走过来,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她轻轻碰了碰林晚的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林晚,别害羞,唱首甜歌呗,比如《小幸运》,我平时听我女儿唱,歌词挺可爱的,你声音软,唱肯定好听。”
林晚看着点歌机上滚动的歌名,突然愣住了 —— 屏幕上的《恋爱告急》《小幸运》《孤勇者》,她大多没听过,唯一有印象的,还是上次在公园听广场舞大妈循环播放的《小苹果》,连歌词都记不全。
正犯难时,口袋里的莲花玉佩突然微微发烫,像揣了个迷你暖炉,热度顺着指尖传到她的胳膊,识海深处闪过一段熟悉的旋律 —— 那是修仙界的《道无情》,是她九百年前在仙门大典上常唱的曲子。
歌词里满是雪山修炼、斩妖除魔的豪情,“雪山巅,云雾散,剑指苍天;斩妖魔,破万难,道心不变”,旋律却带着一丝清冷的孤寂,每次唱到高潮,仙门的灵鹤都会绕着大殿飞三圈,翅膀扇起的风带着灵草的清香。
“就唱这个吧。”
林晚鬼使神差地开口,手指在点歌机上胡乱划着 —— 她当然找不到《道无情》,最后只能选了一首旋律相近的古风歌《长安忆》,心里却默默把歌词换成了修仙界的版本,连呼吸都跟着紧张起来。
音乐响起,前奏带着淡淡的古筝声,像流水淌过青石,包厢里的喧闹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放下手里的东西,盯着林晚,连老周都忘了喝啤酒,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花生米。
林晚握着话筒,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 脑海里浮现出九百年前的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