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再次将青瑶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日,她照常在尚仪局整理文书,忽闻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惶急的低呼:“不好了!陈妃娘娘……陈妃娘娘吐血晕倒了!”
整个尚仪局瞬间哗然!
王掌仪脸色骤变,立刻带人赶往陈妃所居的永和宫。青瑶作为王掌仪近来倚重的人,也被点名随行。
永和宫内已乱作一团,太医匆匆赶来,宫人跪了一地,噤若寒蝉。浓郁的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陈妃面色灰败地躺在榻上,气息微弱,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
太医诊脉良久,眉头紧锁,起身向闻讯赶来的皇后及几位高位妃嫔回禀:“启禀皇后娘娘,陈妃娘娘此乃郁结于心,肝火亢盛,加之……加之近日所用汤药中,有一味‘赤芍’,药性稍猛,与娘娘体质略有冲克,以致气血逆乱,呕血不止……”
“赤芍?”皇后蹙眉,“太医开的方子,怎会药性相冲?”
那太医冷汗涔涔:“微臣……微臣近日并未调整方剂,所用皆为性温平和之药,这‘赤芍’……绝非微臣所开!”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不是太医所开,那这药是如何到了陈妃的汤药里?
有人谋害妃嫔!
皇后面色一沉,厉声道:“查!给本宫彻查!近日经手陈妃汤药、饮食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王掌仪立刻领命,带着青瑶等人开始盘查永和宫的宫女太监,核对药渣、查看饮食记录。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青瑶心中凛然,立刻想到了那夜听到的“苦兰芷”与“药量加重”。看来,对方是要将陈妃彻底置于死地,并且准备好了替罪羊——那个开药的太医!
她不动声色地跟随王掌仪检查。在检查熬药的小厨房时,她的目光掠过药罐、柴火、以及角落里堆放的一些备用药材。忽然,她的目光在一个不起眼的、用来垫药罐的小木块上顿住了。
那木块颜色深暗,沾着些水渍和药渍,看起来与其他垫木无异。但青瑶却敏锐地注意到,那木块的纹理间,似乎嵌着一些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粉末。
她趁人不备,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沾取了一点,凑近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极淡的辛辣气息,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这不是赤芍!赤芍气味微香,口尝味微苦涩酸。这分明是……“血蝎粉”!一种药性极为燥烈、有微毒、通常用于外敷治疗恶疮的药材,内服少量即可引起吐血!
下毒之人手段极为高明,并未将血蝎粉直接混入药材,而是将其浸在垫药罐的木块上。每次熬药,罐底受热,木块中的药性便会随着水汽一点点渗入汤药,神不知鬼不觉!若非她嗅觉远超常人,又熟知各类药材特性,绝难发现!
她心中瞬间明了。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利用“苦兰芷”长期损害陈妃身体,制造她体虚多病的假象,再以“血蝎粉”引发呕血,最后将罪名推到太医“用药不当”上!若非陈妃今日呕血昏迷,恐怕直到她油尽灯枯,都不会有人察觉!
她该怎么做?
揭露真相?她一个低等女史,如何解释自己精通药性?如何解释能发现这连太医都未曾察觉的隐秘下毒手法?必然引火烧身!
保持沉默?陈妃恐性命难保,而那下毒之人依旧逍遥法外,日后可能威胁到更多人,甚至……可能影响到她自身的计划。
电光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