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如何替代?”
“臣不知其具体法门。”青瑶坦然道,“但纵观其所为,剥离贵妃娘娘命格是为‘容器’,掠夺太阴之力是为‘药引’,窃取地脉是为‘能量’,收集阴怨或为‘祭品’或‘污染’……凡此种种,皆非寻常江湖术士所为,其志不小。且‘先生’对宫中布局了如指掌,甚至能利用前朝遗留的隐秘,臣斗胆猜测,其最终目标,绝非仅限于制造混乱,而是意图从根本上……动摇国本。”
她将“先生”的一系列行动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模糊却足够骇人的轮廓,并将“动摇国本”这个结论,隐含在了陈述之中。
朱瞻基沉默着,手指在御案上缓慢地划动着,目光再次落在那噬魂木碎片上,久久不语。
青瑶的心微微提起。她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足够大胆,几乎是在暗示“先生”有篡逆之心。皇帝会作何反应?
良久,朱瞻基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动摇国本……说得不错。那么,依你看来,这汇聚阴怨之气的最终‘归处’,会在何方?何处能承载这般‘大逆不道’的图谋?”
他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青瑶强压住心跳,没有立刻回答坤宁宫,而是采用了更迂回的方式:“回陛下,阴怨之气性属阴秽,喜依附于阴气重、怨念深,且……地位特殊之地。前朝宫闱秘事,多有积聚怨愤之处。或为冷宫废苑,或为……曾发生过重大变故、承载过极致情绪之宫殿。此等地方,往往易被邪祟利用,作为其仪式的‘祭坛’或‘坐标’。”
她提到了“地位特殊”、“重大变故”、“极致情绪”,这些词语,都隐隐指向了坤宁宫那段前朝旧事,却又没有点名。
朱瞻基是何等聪明之人,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霾所笼罩。他显然听懂了青瑶的弦外之音。
“坤宁宫。”他轻轻地吐出了这三个字,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语气平淡,却让整个暖阁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青瑶立刻低下头:“臣不敢妄测!只是依据阴怨特性推断,或有此种可能。并无实证。”
她必须撇清“构陷”的嫌疑。
朱瞻基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宫墙叠嶂,背影显得有些孤峭。“前朝元后李氏……刚烈偏执,被废后于坤宁宫引火自焚,据说其怨念滔天,宫人皆不敢近……本朝立国,重修宫殿,以镇其戾气。”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青瑶解释,“张皇后入主后,朕亦曾请高僧做法,超度亡魂……看来,有些东西,是超度不尽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冷意。既是对前朝怨念的无奈,似乎也夹杂着对当今皇后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青瑶屏息静气,不敢接话。皇帝对坤宁宫的态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微妙。
“此事,朕知道了。”朱瞻基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帝王的平静与威严,“你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但坤宁宫非同小可,没有确凿证据,不可轻举妄动。”
“臣明白。”青瑶应道。
“你且回去,此事暂勿对任何人提起。”朱瞻基吩咐道,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宫中邪秽虽暂平,但暗流汹涌,你身负异术,更需谨言慎行,保护好自己。朕……还需要你。”
最后一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示与重量。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青瑶郑重行礼。
从乾清宫出来,青瑶后背已是一层薄汗。与帝王对话,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每一句都需权衡再三。好在,她成功地将“坤宁宫”这个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