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霜霜快步走到鹑首面前。
鹑首的干尸安静地坐在那里,枯瘦的脖子微微前倾,仿佛在俯视整个医疗室。
纪霜霜的目光扫过干尸的胸口——那里空空如也。
她心里一沉,大喊道:“干尸胸口的匕首呢?谁动的?”
随即,她的视线在地面上来回搜寻,很快就定格在干尸身前——
那把刻着“衡”字的匕首,静静地躺在干尸面前。
那两个值班的士兵听到纪霜霜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发颤地报告道:“夫人,匕首是自己掉下来的,已经很久了。”
纪霜霜心下懊悔当时没有命令这两个笨蛋随时报告干尸的异状,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无好啊!”纪霜霜声音尖利刺耳,“霍轩!封锁医疗室!所有人不准乱动!”
那一刻,她眼里的长久以来的镇定消失了,露出的是实打实的惊惧和怒火。
霍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应:“是!”
他身后的士兵也鱼贯而入,迅速散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还在抢救的医疗团队、被押解来的几人,以及完全懵圈的cire。
整个房间的空气一下子紧绷到了极限。
纪霜霜快步上前,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冰冷的刀柄贴在掌心,她微微颤斗了一下,表情随即变得决绝。
她死死盯着那具干尸,好象要在那张干枯扭曲的脸上看出什么似的,喃喃道:“你这么快就能恢复?”
那具干尸当然不可能回应她什么。
随即,纪霜霜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得厉害,用闽南腔话低声祈祷:“衡祖公保佑!!”
话音未落,她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定口呆的动作——
她猛地往前一步,将自己的额头,狠狠贴在了干尸的额头上!
“这老太婆疯了?!”杨奇看到纪霜霜的精神病行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额头碰上的瞬间,干尸那粗糙而冰凉触觉,还有淡淡的腐臭味,让纪霜霜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纪霜霜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嗡”的一声,象是有几百只蜜蜂同时钻进她耳朵里乱飞,一股眩晕感充斥大脑,好象整个人被丢进了一台开到最大档的水泥搅拌机里。
但干尸那边也发生了异变,鹑首好象是受不了纪霜霜的压迫,一股只有纪霜霜能“看”见的浓郁红雾,猛地从干尸中被逼了出来!
那红雾浓得几乎要凝成液体,在纪霜霜的视野里象一团被撕开的血色纱布,从干尸的眼窝、鼻腔、口中疯狂往外涌。
它在半空中凝聚成型,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尖啸!
在场的人里,只有纪霜霜能听见这尖啸,疼的她只能捂住耳朵。
紧接着,红雾在医疗室的上空疯狂盘旋,象一只无形的猛兽在笼子里来回撞击。
周围的人看着纪霜霜的奇怪举动,全都是满头的问号,连他带来的士兵都有些崩不住。
只有霍轩知道纪霜霜已经开始和鹑首战斗了,他紧张地注视着纪霜霜的每一个动作。
“霍轩!”纪霜霜厉声尖叫,声音压过了所有噪音,“把那两个‘赤莲奴’立刻拖走!快!!”
“赤莲奴?”
杨奇和谭琛对视了一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这三个字是在叫谁,两人的脑子就同时“嗡”的一声巨响!
那种感觉,就好象有人粗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