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宫殿之中,汉中王刘备正与诸葛亮、法正等心腹重臣商议北伐后续事宜。
忽闻内侍急报:“启禀王上!荆州傅士仁将军有十万火急军情求见!”
“傅士仁?”刘备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傅士仁镇守公安,若无天大变故,绝无可能亲自离开防区,星夜兼程赶来成都!
他立刻道:“快宣!”
只见傅士仁盔歪甲斜,一身尘土泥泞,脸上是长途跋涉的憔瘁和难以掩饰的惊惶,几乎是跟跄着扑入殿中。
未及行礼,便已带着哭腔伏地高呼:“主公!祸事了!江东背盟,吕蒙白衣渡江,偷袭荆州啊!”
此言一出,宛如晴天霹雳,在整个大殿炸响!
刘备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说什么?”
一旁的诸葛亮羽扇骤然停住,目光如电,直射傅士仁。
法正也是神情剧变。
傅士仁强忍着一路积压的恐惧与悲痛,语无伦次却又尽可能快地将事情道来:“糜芳太守他…他察觉有异,亲赴公安…东吴大军骤然杀至…虞翻入城劝降,被糜太守当场拔剑斩杀!”
“后我等力战不支,糜太守为保江陵,命末将突围求援,他…他独自断后,誓与公安共存亡啊!”
“如今被我劝至江陵,却也不知还能守多少时日!”
他一边说,一边重重叩首,涕泪交加:“主公!荆州危急!关将军后方被断!糜太守…糜太守也危在旦夕,请主公速发援兵啊!”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只有傅士仁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声。
刘备身形晃了晃,被诸葛亮及时扶住。
脸上血色尽褪,双手微微颤斗起来。
缓缓抬头,望向东南方向,丹凤眼中先是难以置信,继而涌起滔天的怒火与彻骨的冰寒,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孙…仲…谋!”
刘备咬牙切齿时候,边上立于刘备身侧的诸葛亮羽扇猛地一顿,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中瞬间掠过无数推演与权衡,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顿时一步踏出,甚至来不及象往常般先施礼,便对着尚未完全回过神的刘备疾声道:“主公!傅将军所言,千真万急!此刻非悲痛震怒之时,必须即刻决断!”
诸葛亮的声音清越而急促,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江陵乃荆州之心脏,南郡之根本!若江陵有失,则南郡全境倾刻崩解!这不仅仅是丢失疆土!”
诸葛亮说着目光锐利如剑,直指问题的内核:“更关乎云长性命与前军数万将士的存亡!云长大军此刻正与曹仁、徐晃对峙于襄樊,若闻听江陵陷落,后路被断,军心必溃!”
“前有强敌,后无归路,纵使云长有万夫不当之勇,亦将陷入绝境!”
他再次向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发兵救援,刻不容缓!必须赶在江陵城破之前,打信道路,接应云长,稳固荆州!迟则晚矣!”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深深一揖:“亮,恳请主公即刻下令,调集兵马,火速东进!荆州存亡,云长安危,尽系于此役!”
诸葛亮的这番分析,如同拨云见日,将江陵失守所带来的连锁灾难性后果清淅地摆在众人面前。
这已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关乎国运和股肱大将的生死存亡!
刘备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悲痛与怒火化作了决死的坚毅。
他重重一拍案几,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大殿:“孔明所言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