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慧在揽星苑里当了三天的鸵鸟。
这三天,她度日如年。只要一闭眼,就是静思苑那个令人窒息的吻,还有司砚慈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睛。她感觉自己像个煮熟了的虾子,从头到脚都冒着羞窘的热气。
她不敢出门,怕遇到他。
她甚至不敢接收传讯符,怕是他发来的。
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并不熟练的”阵法练习和“并不情愿的”打坐修炼中,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结果往往是对着空气发呆,或者画阵纹画到一半突然脸红耳赤地把玉简扔掉。
“没出息!容易慧你真没出息!”她第n次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打滚哀嚎。
就在她以为这种尴尬又煎熬的日子还要持续很久,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装病请假时,司砚慈的“进攻”,却以一种她完全没想到的、强势而直接的方式,骤然升级了。
第四日清晨,容易慧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准备去上公共大课。她特意选了最角落、最不显眼的位置,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最好谁都看不见她。
然而,课程刚开始没多久,一道清冷的身影便准时出现在了讲经堂门口。
司砚慈一出现,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讲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弟子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容易慧心里一咯噔,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研究桌面上的纹路,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司砚慈从容地走上讲台,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却在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娇小身影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几不可察地微扬。
他今日的授课依旧精彩,但容易慧却如坐针毡,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全身的感官都在警惕地关注着讲台上的那个人。
果然,没过多久,司砚慈便淡声开口:“关于灵力的微观感知与引导,光听理论收效甚微。接下来,两人一组,进行灵力感应练习。”
弟子们纷纷开始寻找搭档。
容易慧正想随便拉个旁边的女弟子凑数,却听台上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精准地砸向她:
“天璇峰,容易慧。”
容易慧身体一僵,头皮发麻,不得不站起来:“……弟子在。”
司砚慈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那日静思苑的一切从未发生:“你对此处理解尚有欠缺,上前来,与我一组,我做示范。”
容易慧:“!!!”
全场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充满了羡慕、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众目睽睽之下,师命难违。
容易慧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硬着头皮,在同窗们羡慕的目光中,一步步挪上讲台,站在了司砚慈面前,全程不敢抬头看他。
“伸出手。”司砚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容易慧僵硬地伸出手。
司砚慈的指尖轻轻点在她的掌心。微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凝神,静气,感受我灵力的流转轨迹。”他公事公办地说道,然而那指尖却仿佛带着电流,透过相触的皮肤,一路窜进容易慧的心尖,让她根本无法凝神静气!
他的灵力温和而精准地探入,引导着她的感知。台下所有弟子都屏息看着,觉得司讲师真是认真负责,亲自示范。
只有容易慧知道,这看似正经的教学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