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青木镇的中央广场。
镇民们齐聚在广场上,广场的另一侧,巡镇司的头目赵虎、忘川药铺的掌柜钱友财、私塾先生李文远等一众人等被粗麻绳捆着,跪在泥泞里。
“你们看什么?都给我把头低下!”钱友财嘶哑着嗓子吼道,他的脸被揍得肿起,但眼中的嚣张未减,“忘川渡的大军马上就到!你们这些贱骨头,一个也跑不了!到时候,全镇都要被血洗!都要被挂在城门口!”
李文远跟着尖叫:“陆青言!你这妖人!你蛊惑人心,残害仙师!你必遭天谴,你拉着所有人给你垫背!”
他们的叫嚣如同寒风中的毒针,扎在镇民们心头,恐惧再次占据了上风。
人群中,开始有低低的呜咽声和窃窃私语。
“这下完了,忘川渡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陆先生————他到底为什么要回来啊,我们本可以无事的。”
“他这不是救我们,是害我们啊!”
王山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他听着周围的怨言,心头一阵乱麻。
他知道陆先生是为他们好,可忘川渡的势力,那是天,天塌下来,谁能顶得住?
陆青言踏上了广场一角那座简陋的高台。
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站在那里,身形瘦削,却压住了所有声音。
他眼神冰冷,扫过台下那些低垂、动摇的头颅,没有半分情绪。
“王山。”陆青言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广场。
“在!”王山猛地应声,快步走了过去。
“把他们从镇民身上掠夺的东西,都搬出来。”
王山领命,带着几个汉子,从药铺和私塾的仓库里,将抄没的财物运了出来。
他们将木箱子砸开,将里面的东西直接倾倒在了广场中央。
成捆的银票,雪白的银锭,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各种装在瓷瓶里、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材堆了一地。
更有几本被镇民们视为神物、但实际上只是最粗浅的炼气法门的小册子,混在其中。
银光刺眼,药香扑鼻。
这些镇民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多的财富。
他们被压榨得连饭都吃不饱,这些东西在他们眼中,已是天文数字。
所有人都忘记了恐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座由金钱和药材堆成的小山。
陆青言再次开口,声音冷酷,没有一丝多馀的感情:“这些,不是我的。”
他指着地上的财富:“这是他们从你们身上剥下来的血肉,从你们孩子的命里换来的。”
他面向所有镇民,一字一句:“今日,物归原主。”
这句话,敲碎了镇民们心中最后一层壁垒。
他们本以为,陆先生和那些仙师老爷们一样,会把这些财物据为己有。
陆青言没有急着分配。
“分配之前,先说清楚。”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谁来告诉他们,他们的罪孽?”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三个领头的。
人群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再也忍不住,她挣脱了身边人的拉扯,哭喊着冲到台前。
“我————我家的二狗子!他只是受了风寒,钱友财却说他染了魔气,逼着我买那最贵的驱魔丹!”妇人哭得几乎断气,“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驱魔丹,那是毒药!我把家里的两头猪都卖了,换了那药,吃了三天————二狗子就死了!”
她指着钱友财,眼中喷出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