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和,你即刻去将各大商行东家都‘请’过来,我亲自与他们谈!”
几日后,刘备治下最大的几家商行东家,包括那位始作俑者钱万里在内,被几队兵士“请”到了府衙。
刘备端坐堂:“诸位,近来城中物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此事,尔等可知?”
钱万里等人互相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慌与强作的镇定。
还是由钱万里这个领头的出列,他努力挤出委屈的表情,拱手道:“启禀玄德公,我等也是万般无奈啊。”
“近来各地商人往来贩运,这路上不太平,山贼水匪众多,货物损耗巨大,运费高昂,成本自然居高不下。”
“我等也是小本经营,实在不敢亏本售卖啊。”
“哦?成本居高不下?”刘备冷笑。
“据我所知,河东大丰收,道路畅通,我军亦在沿途设卡,保障商旅安全。”
“何来成本高昂之说?莫不是尔等串通一气,囤积居奇,意图牟取暴利,发这国难财?”
钱万里背心发凉,但依旧强自镇定:“使君明察,我等绝无此意。”
“市场行情,自有其涨落规律,我等小民,也不敢强行干预啊。”
沈潇在一旁听着,心想这钱胖子还真挺会掰扯,脸皮够厚。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各位东家,明人不说暗话。主公体恤百姓疾苦,不愿见尔等趁火打劫,盘剥乡里。”
“今日召各位前来,便是给各位一个机会。立刻将物价调回丰收之前的水平,此事便可作罢,既往不咎。若不然……”他语气转冷,“后果自负。”
钱万里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刘备态度如此强硬,竟要直接干预市价,连个缓冲的余地都不给。
他与其他几个商人再次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忿。
他们这些年在河东经营,哪一任官府不对他们客客气气,甚至多有仰仗?刘备一个外来户,根基未稳,竟敢如此逼迫!
“玄德公,沈先生,”钱万里咬咬牙,硬着头皮道。
“做买卖,自古便是讲究个你情我愿,公平交易。”
“若强行压价,我等无利可图,甚至要亏本,恐怕……恐怕这生意也就做不下去。”
“到时候,市面上无货可售,百姓岂不更苦?”这话里,已带上威胁意味。
刘备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只听他怒声道:“放肆!尔等是在威胁本将军吗?是在威胁这我两百万百姓吗?”
“告诉你们,河东的民生,绝不容尔等操控!今日,这价,你们降也得降,不降也得降!”
“使君息怒,使君息怒,”一个年纪稍长的商人连忙出来打圆场。
“我等回去再仔细商议,再商议,一定给使君一个满意的答复……”
刘备拂袖,冷哼:“给你们三天时间!若市面物价不降,休怪本将军言之不预,不讲情面!”
商人们如蒙大赦,狼狈的退出府衙。
一回到钱万里的“丰裕仓”后院,众人立刻炸开了锅,方才在府衙的恐惧和压抑尽数化为愤怒。
“这刘备,简直是强盗行径!哪有这样做官的!”
“就是!竟敢直接插手我们的生意!他以为他是谁?”
钱万里脸色铁青,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榆木桌上:“他刘备想逼我们就范?没那么容易!”
“他不是要我们降价吗?好!我们索性就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