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和杨鸿文废话,依旧看着杨天凌。
“杨家主,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杨氏药铺的药,确实不错。”
“但是,你们这么个卖法,是坏了清江县的规矩。”
来了。
杨天凌心里平静如水,面上不动声色。
他没有接话,只是给了儿子一个鼓励的示意。
杨鸿文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站到李贵面前。
他个头只到李贵的腰,却仰着头,毫不示弱地问。
“李管家,我爹教我,做生意要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我们的药好,价格公道,大家愿意买,这是市场的道理。怎么到了您这里,就成了坏了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些。
“难道清江县的规矩,是好东西不许卖便宜,非要让大家花冤枉钱买那些药渣子才行?”
“你!”
李贵被一个七岁孩子抢白,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没想到这小东西嘴皮子这么利索,一句话就给他扣了个“逼人卖假药”的帽子。
周围还没走的几个武者,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有些不善。
“小娃娃家懂什么!”李贵的老脸一沉,“这是我们清江县几十年传下来的规矩!你们杨家一个外来户,刚扎下根就想翻天?”
他图穷匕见,直接开始威胁。
“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两条路!”
“一,把淬体散提到二十五两,易筋膏提到五十两!跟我们李家丹药铺一个价!”
“二,你们还按原来的价格卖,也行。每个月,交三百两银子的‘市面钱’给我们李家,我们李家,保你杨氏药铺的平安!”
三百两!
听到这个数字,铺子里剩下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收钱,这简直是抢劫!
杨氏药铺一个月累死累活,纯利都未必有三百两。
李贵说完,得意地看着杨天凌父子,等着他们服软。
在他看来,一个刚冒头的泥腿子,面对李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除了低头,没有别的选择。
杨鸿文的小脸也白了一下。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小小的拳头握紧了。
“李管家,你这是强买强卖。”
“是又如何?”李贵冷笑,“在清江县,我们李家说的,就是道理!”
“不对。”
杨鸿文摇了摇头,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淅。
“我读过书,书上说,灵武国的律法,才是最大的道理。县衙门口的石碑上也刻着,买卖公平,欺行霸市者,仗三十,流三百里。”
他抬起头,直视李贵。
“李管家的道理,比灵武国的律法还大?比县尊大老爷还大?”
“你……你血口喷人!”
李贵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一个七岁的孩子,竟然敢拿国法和县令来压他。
这顶帽子扣下来,他可戴不起!
“我只是……只是在和你们商量市场的规矩!”
“商量?”杨鸿文冷哼一声,学着大人的样子,背起小手,“商量是这么个商量法?我看,李管家是觉得我们杨家好欺负吧。”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
“我爹就在这!我杨家也是有炼脏境高手坐镇的势力!不是你们李家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