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时节的万国友谊园,暖房外的稻田灌满了新抽的河水,水映天光,亮得像铺了层碎银。暖房内却因孩子们的忙碌而潮气氤氲,他们围着浸好的稻种与竹篮,正将催芽的稻种分装、计数,准备去田里插秧,木瓢舀水的“哗哗”声与欢笑声交织成一片。狗剩捧着竹篮里的瑞国早稻种,种子已冒出半寸长的白芽,像一群攒动的小银鱼,他笑道:“张大爷说谷雨插秧要‘水足始播’,这时候的河水刚化透,带着地气的暖,稻种泡在里面醒得快,插进田里三天就能扎根,像把整个春天的生机都栽进泥里,等秋天割稻时,穗子沉得能压弯腰。”穆萨则往秧盘里铺波斯的椰糠土,土粒在他掌心散成松软的云,他说“这土……要拌河泥,像波斯的……育秧床,能让芽儿……吃饱,长出的根须……密得像网,抓着泥……不会倒”。
贤妃披着件豆绿色的杭绸披风,披风上绣着水波纹与新苗图案,刚走进暖房就被满室的泥土腥气与水汽包裹,她笑道:“这暖房倒像座育秧棚,比御田的秧苗房还鲜活,孩子们这是在‘分芽备插秧’?”
阿依莎正将于阗的稻种均匀撒在秧盘里,种子的白芽在湿润的泥土上排成整齐的队列,她直起腰,指尖沾着的河泥像抹了层褐玉,说:“回娘娘,我们要插五类稻——于阗的香稻、草原的粳稻、波斯的紫稻、瑞国的早稻,还有混种的‘万国丰产稻’,趁着谷雨水足插下去,老话说‘谷雨插秧,赛过油浇’,多费点力,秋天就能多打三担粮。”她说着,用竹片将种子压进泥土半寸,“您看这芽,要埋得深浅正好,于阗的农师说,浅了怕晒枯,深了怕闷死,这样的深度,根能往下扎,芽能往上冒,像给稻子找了个舒服的窝。”
巴特尔扛着捆秧绳走来,绳子上每隔一尺系着个红布条,他把绳子扔在地上,溅起的泥点沾在裤腿上:“草原的插秧要拉绳!我阿爸说绳线是‘规矩’,稻苗插在绳边,株距行距不差分毫,去年我家的稻田拉了绳,稻子长得横成行竖成列,收割机一过,一颗都漏不了!”
张大爷提着个木桶从河边回来,桶里盛着沉淀好的河泥,他抓起一把泥在手里攥了攥,说:“育秧插秧得讲‘三匀三适’——种子撒得匀,每盘芽数差不多,插下去长势齐;泥浆拌得匀,椰糠与河泥掺得匀,肥力才够;水层控得适,秧盘里的水刚没过芽尖,田里的水刚淹过泥面;深浅适,芽埋半寸,苗插两寸;时机适,趁阴天或傍晚插,避开正午的太阳,稻苗不蔫。”他拿起阿依莎刚撒好的秧盘看了看,“嗯,芽撒得匀,泥盖得薄厚正好,比去年的秧苗精神,看来浸种时的水温控得准。”
孩子们立刻分工,阿依莎带着女娃们分秧苗,她们将育好的秧苗从盘里拔起,捆成小束,每束二十株,说:“这束……要像于阗的……玉串,株株挨得近又不挤,插的时候……一手拿一束,分着栽,快得很,像……给土地串珠子,串满了就……成了绿项链。”巴特尔则和狗剩轮流扛秧绳,他们在田里拉着绳两端,踩着泥来回调整位置,巴特尔边拉边喊:“再往左挪半尺!这行要对着……那棵老柳树,等稻子长高了,坐在树下歇脚,能看见……整片田的绿浪,像草原的……草海在晃!”穆萨则往紫稻秧的根上裹泥浆,泥浆在根须上结成层保护膜,他说“这浆……能让根在水里……不烂,像给稻苗……穿了防水衣,等扎进泥里,立马就……醒过来,使劲长”。
法拉兹站在紫稻秧盘旁,给来学农的后生们讲谷雨插秧的讲究:“波斯的……紫稻喜湿不喜涝,田里的水要‘活’,每隔三天换次新水,像给稻苗……洗澡,冲走浊气。孩子们……备了竹制的引水渠,让河水慢慢……淌过田,既保水又不淹苗。”他从袖中取出个小陶罐,倒出些草木灰,“这个……撒在秧盘边,防虫子咬芽,像给苗儿……撒了护身符,小咬不敢来捣乱。”
其其格大娘带着女人们在田埂上搭遮阳棚,棚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