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骑之时,尚且应付乏力,而况这种人马皆浑身覆甲,几乎武装到牙齿的成规模的重骑。
连英杰又是秦军中有数的骑将,自长安出击以来,他与麾下玄甲营,就象宝贝一般被邓羌藏起来,舍不得用,一仗未打,寸功未立。
而今,机会总算来了,也唯有这短暂而关键的时机,才能充分发挥,以这氐酋的聪明,岂能不把握住?
哪怕常年随护王驾,加官进爵的机会也不多,但此役就是,没有不卖力的道理。
一杆长槊,夹紧在腋下,直直地对着晋军方向,一路冲锋,擦着便伤,碰着便死。在连英杰率领下,摧枯拉朽一般,玄甲军将晋军捅了个支离破碎。
桓温也被秦军的这次重骑冲击打得满头懵,全副重甲的秦骑,那强悍犀利的冲击,那刀枪不入的恐怖,连桓温这个主帅都心生畏惧,何况其他也没见过这等阵势的普通晋军。
此次北伐,桓太尉及东晋将士们,真真是涨了见识了!
也就是在亲军的护卫下及时躲开了,否则,桓太尉也要上演一部“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情故事了。
但其面临处境,也实在乐观不起来。认真的讲,玄甲重骑冲击虽强,难以抵挡,有着改变战局的强大能力,但威力并不在杀伤,其作用在踏碎敌军意志,扰乱敌军阵脚。
这一点,连英杰与玄甲营完成得很好,几乎把桓温中军从头到尾凿穿了,留下哀嚎震悚一片,引发晋军整体的崩乱。
接踵而来的秦骑,才是致命的威胁!
此时,经过连番血战,秦军损伤不小,且很多建制已然散乱,但在各自将官率领下,打一场顺风仗,难度是不大。
更为关键的,是这一回,作为主帅的邓羌也亲自出马了,他可不只是一员善于组织指挥的统帅,上阵厮杀的能力,也同样少有人及。
当那面与秦相伴的大纛出现在战场上时,对秦军各部将士的激励效果自是无与伦比,哪怕早已疲惫的将士,也都振奋精神,只要还能提刀动弹,都不约而同,添加到追击之中。
连主将都亲自参与作战,他们还怕什么!
更别提,秦骑之后,还有状态保持完好的三营步军,陈晃领军,一向求稳,近至保守。但有邓羌在前顶着,帮场助战,也总是让人放心。
秦军的总攻就象三道铁犁,一轮接着一轮,直接把晋军彻底碾成的碎片。
兵败如山倒!
危机之时,桓温也放弃了重整兵马,指挥作战,什么宏图壮志、北伐声望,全被他抛诸脑后,一时间,脑子里想的,只有亡命,摆脱秦军的追杀,逃得离秦军远远的。
不知有多少年,桓温没有遭遇过如此严重的危机了,有那么片刻,桓温仿佛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甚至比二十多年前为报父仇,孤身一人,持刃混入仇人江播丧庐,手刃其三子,还要凶险。
所幸,桓温的亲军不是白养的,他的桓氏家臣,亲军扈从,在这中危急时刻,也都拼了命地保护他,杀出重围。
重围,并非指追击的秦军,而是混乱的场面,以及陷入无序的晋军将士。
这个时候,桓温实在无暇也无力约束各部了,当然晋军将士,也不知军令为何物了,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逢山便钻,逢林便入,逢路便走,四散而逃,完全崩摧!
而成为桓温亡命最大阻碍的,正是秦军那些玄甲重骑。
邓羌给连英杰的命令,虽让他不冲出函谷,不许停下,但那更多是为了鼓励提气,真正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