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态”对于一支军队来说,绝不是什么好词,但却深刻地揭露了“鲁阳符氏”这个弱小军政集团面临的问题。
当家做主的虽然是生为首的一批符氏年轻人,但其势力的内核构成,有些偏老了。
倒不是这几年没有新鲜血液的补充,但饱经战火摧残的河洛大地根本提供不了太多精壮力量,
再加之又在桓温的地盘上,扩充力量也不敢过于肆无忌惮。
上一个不知收敛的名叫姚裹,结果引得当权者打压、排斥,虽后来登高一呼、悍然背刺,给东晋江淮地区造成沉重打击,但最终的下场,还是丧失大部分部众与力量,狼狈北逃,依附燕国,仰慕容氏之鼻息
而收拾姚囊的,正是桓温,
因此,符生过去几年,虽在鲁阳站稳脚跟,并吸收了不少中原流民,扩充了不少兵力,但其内核力量来源,还是当年符氏大战后带出来的那批氏人及附众。
这些鲁阳符氏的骨干,资历深,经验足,同样年龄也不小,有些人往前甚至能追朔到荷洪时期而从羯赵末年以来,符氏接连受创,损失了大量族部与附众。人头不是韭菜,割了长不出来,
而短短几年的时间,并不足以让新一代人成长起来。
新吸收的丁口,扩充的军力,也并非那么可靠,想要转化为符氏的内核力量,还需更多时间。
靠着一批符氏老兵支撑的鲁阳氏军,他们或许依旧凶悍、难驯,但其老态、疲态,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发凸显。
苟政有心询问,刘异则将他与氏军交手前后的感受,包括镇守虎牢之时的一些了解体会,详细地述说一番。
听完之后,苟政嘴角挂上了一点浅浅的笑意,调侃道:“符生小儿瓢悍之名,孤都有所耳闻。
前两年,屡率鲁阳之师北上,在我河南诸县讨了不少便宜,此番算是还回去了,为我关东军民大出一口恶气啊!”
刘异附和道:“以末将估计,此番歼灭氏贼有生力量不下两千五百人,其中大半都是氏族出身的骑兵,足以让符生小儿痛入骨髓了!”
“哈哈!”苟政嘴里发出一道畅快的笑声:“符氏才多少人?这么多兵马,可谓是伤筋动骨、
元气大伤了,也不知符生小儿会不会就此长教训,牛马也不是好当的!”
笑声收敛,苟政又略带调侃地说道:“弘农之役吃了如此大亏,也不知荷生小儿是否仍会这般为桓温卖命了"
刘异想了想,道:“若桓温大方,予其兵马、钱粮、军械以补充,或许受仇恨驱使,氏贼将卖力死战斗!”
“桓温!呵呵”苟政念叨两声,表情平和,但口吻隐隐带着几分讥讽。
“罢了,不谈符氏了,左右不过是桓温网罗利用的爪牙罢了!”说着,苟政一副失了兴致的模样,摆手道:“而今这只爪牙,就算没被彻底斩断,也失了锋芒,不足为虑。桓温大军,才是强敌大害!”
“大王所言甚是!”刘异立刻做出谦虚的样子,拱手道。
见状,苟政笑吟吟地出言抚慰:“不过,此战将军斩将破敌之功,却是不可磨灭的!先记在军功簿上,待退了晋军,孤一并于长安正殿上论功酬赏!”
“拜谢大王!”听到这样的表态,刘异嵇首大拜。
微笑着点点头,苟政问:“此战归德营损失如何,据闻将士死伤不少,可能继续坚持作战?”
闻问,刘异微提一口气,抱拳道:“回大王,据末将战后统计,随军返回潼关之官兵,只剩一千七百馀人,战损足足三成之多,伤亡实在不浅。
所幸,各幢建制还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