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一句话,但有鬼崇宵小作乱,你即刻发兵,乱剿贼,保境护民!”苟政坚定而有力的声音,响起在秦王行营内,言语间的锋芒仿佛能刺破天空的云层。
略显苍白的冬日下,漫步于一片枯黄的营地内,苟政偏头,对陪同在侧的贾豹道:“陈仓是关中西南大门,成防之内核,它安定与稳固,孤就拜托你了!”
秦王言辞中的郑重与看重,就象一股温热的清泉涌入贾豹心间,涤荡心田。嘴唇颤了颤,贾豹深吸一口气,肃然应道:“大王信任,末将感激不尽,必当恪尽职守,不负所托!”
“只是1
见他面露迟疑的模样,苟政摆手示意了下,说道:“你有何疑虑,尽渠道来!”
贾豹道:“大王既疑乔氏怀有贰心,为何不直接拿下,将祸患消灭于未发之时?”
闻问,苟政语气平和地解释道:“乔氏虽有异状,然其毕竟反迹未现,孤不能因疑而问罪,否则难以服众!”
顿了下,苟政又悠悠然补充道:“事实上,就是此时将乔氏族灭了,也很难直接动摇我们在关中的统治。
然而,我们现在已非当初的流寇,而是开国建制、雄踞一方的霸主,孤是在治国。
治国,就需要建法制,守规矩,就要讲究治政驭民之道,否则难以长久,
很难讲,苟政这样一番话,贾豹是否完全领会,但观其表情,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稍一思量,贾豹回过神,又略带蜘问道:“大王,末将还有一事不解!”
“讲!”苟政仍然摆摆手。
平日里,对秦廷的那些功勋大臣,苟政都不假辞色,但对这个小小的陈仓镇将,却显得宽和而有耐心。
而这,也让贾豹更显志芯。短暂地组织语言过后,贾豹卑敬地低下头,沉声道:“大王,末将出身寒微,既无文才,更乏武略,若非大兄在前遮挡风雨,早已淹没于乱世之间。
然大王得如此看重,简拔于众人,虽铭感五内,誓死报效,然每细思此事,不免诚惶诚恐!
听贾豹道出自己疑惑,那副认真的模样让苟政呆了下,紧跟着爆发出一阵大笑。
爽朗的笑声很快随行营间的寒风飘散,贾豹那志志的心理,也消去不少。
笑了一会儿,方回首看着这个有些不自信的臣属,目光平静,以一种肯定的语气道:“你虽非近臣,然对孤之用人想来不会没有耳闻,从来不拘一格,唯才是举!
若执着于出身,就不会有眼下之秦国,略阳苟氏纵然不湮灭于乱世,恐怕也还在苦苦求生,朝不保夕。
孤固然喜爱如你兄那般勇猛忠诚的将军,但同样看重善治军务、促民生的能臣,而你已经用在陈仓的军政表现,证明了自己的才干与价值,孤当初没有看错人!”
听苟政这样一番肯定的话语,贾豹又是心头一热,正欲说些什么,只见苟政又道:“眼下秦国,若枚举下来,文臣武将不算少了。
然以才干、心情、见识、谋略论,有些人的未来,孤一眼看得到头,有些人,却是前途无量,迟早能够成为我秦国中流砥柱!”
说到这儿,苟政眼带笑意,审量着贾豹:“贾卿,你觉得自己属于哪一类人?”
呆呆地望着苟政,好一会儿,贾豹方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本就是个机敏的人,苟政的重视乃至期待之意,他能够深切地感受到。
而此时此刻,他不假思索,几乎本能地单膝下跪,敬拜道:“大王恩遇,末将唯有竭诚以报!”
冬季的枯草地面,又冷又硬,但敌不过贾豹心头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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