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有何看法?”秦猛将文书放下,语气凝重地开场。
诸葛风接口,脸上并无喜色,唯有深虑:“大人明鉴,如此巨量牲口涌入,喜忧参半。
日耗草料便是天文数字。现有圈舍捉襟见肘,扩建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管理丶防疫,更需专人专才,急切间难以筹措。
此外,那数千狼戎俘虏,既是劳力,亦是数千张待哺之口,更是数千需严加看管的不稳定因素。
军寨日常粮秣消耗与管控压力,已成倍增加。”
老保长王槐声音洪亮,带着边地特有的务实:“没错!军寨的规矩,不养闲人!
这些狼戎人,既来了,不能闲着,就得干活!
依老夫看,四十岁以上的男人,负责照料牲口丶扩建圈舍,准备开荒;女人则可组织起来,缝补衣物,处理奶制品,承担清洗等杂役。总之一句话,按咱们消化流民的法子来。”
“正是此理,坐吃山空必成负担,必须尽快转化。”秦猛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划过军寨周边河谷地带,
“我已获赵将军允诺,他已调拨部分人手协助。
即刻行动:第一,发动全军及可用民壮,优先扩建马厩牛栏,同时在周边合适河谷开辟新牧场。
第二,也是最关键处,尽快为这些狼戎俘虏编定户籍,厘清户数人口,这是一切安置的基础。”
他眼中决断之光一闪,抛出了构思好的方案:“与其我们大包大揽,耗费巨资集中饲养,不如只留下必备的军马丶耕牛和足够肉羊。
将其馀大部分牛羊,按户分配给已编户的狼戎家庭!规定数额,作为他们的私产,由其自家负责放牧丶可进入牧场,也可在划定局域照料。
军寨只按年或按季收取定额的皮毛丶奶制品或部分幼崽作为赋税。如此,既可减轻我军管理负担,又能将他们的切身利益与军寨彻底捆绑,为了自家产业,他们自会安心定居,逐步适应并归化!”
王槐闻言,老眼放光,击节赞叹:“妙啊!大人!此真乃‘化人为民’丶‘以俘养战’的上上之策!
给予活路和恒产,远胜刀枪鞭挞,这才是收服人心的根本!”
他进一步凭借老道经验补充:“咱们地处边陲,民风彪悍,只敬畏强者。草原上更是如此。
这种消灭部落兼并人口的事儿,极为普遍。只要军寨兵强马壮,保持强势,又不刻意苛待剥夺其生存之资,这些狼戎人反叛的概率极低。”
赵开明冷静地补充关键一环:“此外,须将俘虏中那些身体强健的青壮男子,单独编列,纳入军中作为预备力量,加以严格训练。
一来可增强我军潜力,二来也可让这些精力旺盛者有事可做,免得他们饱食终日,滋生事端。”
李恒也提出建议:“大人,如此多的牲口,管理需成体系。或可效仿农业部,成立一个专门的‘畜牧部’,与农耕分开管理,更显专业。
招募或指定专人负责,将那些年长或有经验的狼戎老人丶妇女纳入其中,加快他们融入集体。”
其馀幕僚也纷纷各抒己见,就草场划分轮牧丶预备队编制丶疫病防治等细节进行了热烈讨论。
最终,在集思广益之下,一套函盖行政管理丶军事控制丶经济发展丶社会融合的初步章程逐渐清淅。
秦猛综合各方的意见,觉得已无大的遗漏,当即拍板:“好!既然诸位意见统一,方案可行,那就即刻照此办理!
老爷子,子壑,劳烦你们牵头,会同李恒丶赵开明,尽快将细则拟定成文。我们必须要抢在契丹人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