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鸟、胖子,上去看看。
队长,迈尔斯的声音通过喉麦传到每个队员耳中。
“记住,保持距离。”
“收到。”
两名队员端着枪,以标准的战术交替动作,小心翼翼地靠近楼梯。
大厅里,那被拉长变形的华尔兹舞曲还在幽幽回响,粘稠得象是从生锈的留声机里挤出来的一样。
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腐烂海鲜混合着铁锈的恶心气味。
蜂鸟一步步踏上被海水浸泡过的地毯,脚下发出“噗嗤、噗嗤”的黏腻声响。
他离那个背影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停下脚步,举起战术手电,光柱死死锁定那个身影,同时打了个手势。
“嘿,女士?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没有回应。
那个女人依旧静静地站着。
蜂鸟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手指已经虚搭在扳机上。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个站立的“女人”,没有任何预兆地,向前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不是人倒地的声音,更象是一大袋子灌满了水的烂肉,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蜂鸟的战术手电光柱,随着那身影的倒下而下移。
当光柱照亮那张脸时,饶是这些见惯了生死的特战精英,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是一张脸!
而是一团被海水泡得发白、肿胀的腐肉!
眼球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框。
皮肤象是发酵过度的面团,处处开裂,流淌出黄绿色的恶臭脓水。
随着她倒地的动作,几只苍白的、象是蛆虫一样的小虾,从她的嘴里和鼻孔里钻了出来,在甲板上蠕动。
“我的上帝”
胖子发出一阵干呕,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这具尸体,腐烂程度远超正常认知!
她看上去,至少在水里泡了一周!
迈尔斯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一周。
这艘船失联至今,正好是一周多一些的时间。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船体内部的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大片大片深褐色的锈迹,还有水线褪去后留下的明显痕迹。
这些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件事。
这艘船,曾经完完全全地沉入过海底!
可现在,它却诡异地漂浮在海面上,甚至还在航行!
一股寒意,顺着迈尔斯的脊椎,疯狂地向上爬。
物理定律,在这里失效了。
“警剔号,这里是锤头,听到请回答!”
迈尔斯当机立断,立刻通过加密频道联系母舰。
“锤头,这里是警剔号,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汇报情况!”
“长官,情况有变!”
迈尔斯的语速极快,将船上的诡异尸体、不正常的腐烂程度,以及船体曾被完全浸没的推断,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一遍。
“我们可能闯进了一个非常邪门的地方。”
通信那头沉默了几秒,指挥官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无法理解的震惊,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