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老是说她,孩子大了,有逆反心理很正常”
轰!
刘建军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雅雅在房间里写作业?
话音未落。
“吱呀——”
卧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少女,一脸不耐烦地走了出来。
“爸,妈,你们能不能小点声啊?”
“吵到我写作业了都!”
少女抱怨着,脸上是青春期特有的烦躁。
是刘雅。
是本应躺在停尸房里,面容扭曲,被活活吓死的刘雅!
她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活生生地。
刘建军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
他松开妻子的手,象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鲜活的、灵动的女儿。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看到了。
他看到女儿走过来,带着抱怨的语气。
“爸,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刘建军缓缓地,抬起了颤斗得不成样子的手。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如同触摸一件绝世的珍宝,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
温的。
热的。
带着少女独有的细腻和弹性。
是真实的。
这不是梦!
刘建军猛地收回手,反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传来!
疼!
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不是梦!
这一切都不是梦!
他的女儿还活着!
妻子担忧地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没发烧啊建军,你到底怎么了?”
她担忧地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困惑。
“你刚才说什么胡话呢?雅雅不是好好的吗?”
“你看看你,眼圈都黑成什么样了,肯定是最近压力太大,累着了,做噩梦了吧?”
噩梦
对!
是噩梦!
一定是噩梦!
因为压力太大,因为太过疲惫,所以做了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梦里,女儿死了。
梦里,他被一个什么狗屁调查局夺走了权力。
梦里,他象条狗一样跪在地上。
对!就是这样!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的稻草,被他疯狂的大脑瞬间抓住。
过去几天那些痛苦、绝望、冰冷的记忆,开始迅速地模糊、褪色、扭曲
是啊。
怎么可能呢?
他可是刑侦副支队长!
谁敢夺他的权?
他的女儿,活泼可爱,怎么可能就那么死了?
一定是噩梦!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前一秒还在地狱里饱受煎熬的灵魂,这一刻,被猛地拽回了天堂!
“诶!爸?你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