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修心便到此为之,师姐你先走,此地还有在下的因果。”
陈昭吐纳回气,一副高人做派。
当然,得忽略灵鱼身上的神识标记。
“哦。”
李芷微假装没看见,正准备走。
咕噜噜。
水中气泡不断。
那尾巨物竟游上岸来!
她扭头瞥了一眼陈昭,却发现他面色凝重,并非出手之人。
难不成这鱼还会可怜师弟?
忽地。
湖水泛起道道涟漪,倾刻间便沸腾起来。
无数灵鱼争先恐后扑上岸来,鱼嘴一张一合,频率诡异的一致。
“嗡。”
不知是那条鱼口出人言。
随即,由远及近,所有鱼尾都停止挣扎。
鱼嘴大开,异口同声。
“嘛。”
而后,县里县外,男女老少的声音顿时混杂一处,紧随而至。
“呢叭咪吽”
佛门六字往生咒!
陈昭眉头紧锁,顿觉一股莫名感动涌上心头。
似要逼着他顶礼膜拜。
这念想只闪了一刹,他便猛地挣扎出来,眼中闪过惊诧。
“怪事,我又没读那度人经,怎会受此影响?”
而李芷微读了度人经,反倒安然无恙。
哦,她是筑基期。
陈昭撇撇嘴角,扭头看向灵鱼,不禁思忖。
白日飞升的条件有三:焚香、吃鱼、念经,而他偏偏只吃了鱼。
异变不止于水陆法会,更是满县灵鱼!
如此大动干戈,这小小县城莫非真有宝藏不成?
他捻起通信符,将此事告知宗门。
奈何此地比苏家更远,筑基长老过来还需不少时间。
而周遭人数越来越多,不出片刻,百十号凡人已将他们团团包围。
老板娘、小二、衙役都在其中,身上灵气波动已是练气四层。
个个一瘸一拐,如行尸走肉般。
“施主,何不归依我佛?”
众人闭目合十,异口同声。
面色慈悲,却已御起了钉耙、钢刀
百来件凡俗器物挤在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聒噪。”
李芷微素手一弹,寒光一闪而逝。
霎时间。
寒风呼啸,片片雪花飘落,凡有触碰者,皆化为冰雕。
十里湖水皆冰冻三尺,蔓延至落燕坞。
霖台县,入冬了。
二人正欲离去,却见一袭灰袍踏雪而来,端的眼熟。
身后。
隐约可见佛陀虚影。
一个时辰前,听香水榭。
钟声响起的一瞬,陈清孟再也顾不得许多,当场发难。
三柄长剑掠过水面,直朝灰袍沙弥袭去。
然而。
典雅小轩内,道道经幡飘扬,露出一张姣好面容。
身披袈裟,正是严小倩。
她身影一动,毫不尤豫地挡在沙弥身前。
“施主,放下屠刀,迷途知返。”
长剑法器顿时一偏。
陈清孟咬牙切齿,眼中冒火。
恰在此时。
严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