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的失神落魄。
好不容易得知父亲还活着的消息，好不容易真的见到了父亲。
两件快乐的事情重合到一起，为何会变成这样呢。
“天命难违。”
“能见到你健康的长大，我这一生，已经没有遗撼了。”
“心语，我希望最后看到的，是你的笑脸。”
夏天铭起身，轻轻揉了揉夏心语的脑袋，安慰着她。
一如小时候那般。
“恩……”
夏心语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她想擦去脸上的泪水，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她想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顾长生悄悄的离开了房间，给他们父女留下独处的时间。
两人秉烛夜谈。
夏心语说了许多许多，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似乎只要自己持续不断的说下去，夏天铭就不会离开了。
夏天铭微笑着倾听着，时而皱眉，时而露出微笑。
短短的几个小时，似乎将两人丢失的十几年时间找了回来。
“心语。”
“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告诉你母亲，我爱她。”
夏天铭突然开口。
“恩。”
夏天铭点了点头，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她有些不安。
她强打起精神，继续诉说着这些年所发生的一切。
可惜。
快乐的时终究是短暂的。
在天色渐亮之时，夏心语终究还是抵御不住疲惫与睡意，伏在案几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长生一直在外面等待着。
见到夏天铭抱着夏心语出来，他看了一眼沉睡的夏心语。
“夏前辈，你施法让她睡着了？”
顾长生问道。
“恩。”
夏天铭点了点头。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落幕的模样。”
“我希望我最后留给他的样子，也是笑着的。”
“而且……”
顿了顿，夏天铭将怀中的夏心语交给顾长生，将目光望向窗外的远方。
“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心语的出现，让我体会到了平凡的快乐，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
“现在，就让我这具残躯，最后一次发光发热吧。”
顾长生看着夏天铭坚定的表情，已经想到他想要做什么了。
“前辈。”
“再见。”
顾长生沉声开口。
“再见么。”
“呵呵，我也希望，能有再见的那一日啊。”
夏天铭挥了挥手，潇洒离去。
抱着怀中沉睡的夏心语，顾长生启程返回江州。
等他抵达紫金观的时候，已是正午。
醒过来之后，夏心语看着身处紫金观的自己，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的眼泪在眼框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还记得自己跟父亲的约定。
最后，她想要留给父亲的，是笑容。
“道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对不起。”
她留给顾长生一个落寞的背影，进入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