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那碗燕麦粥原封未动,原本有些杂乱的沙发和茶几却被细致地收拾过。夜幕低垂,一辆白云石色Taycan缓缓滑入酒吧门口的停车区。乐缇在办公室里有个小衣柜,她特意换了一套衣服才来赴约。她选了一条针织连衣裙,外搭驼色收腰长风衣,脚踩Valentino黑色细跟,bbr经典战马披肩围在肩头,长发随意慵懒地挽成低丸子头。Amy订的是一家名为"Take a sip"的威士忌酒吧。内外装潢简约高级,灯光酝酿出恰到好处的暧昧,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乐缇刚走进店内,就看见Amy正和一位年轻男子坐在角落沙发里亲密交谈。Amy抬头看到她,立刻挥手:“Letty,这边!”乐缇颔首回应,却在视线转向Amy身旁时微微一顿一一醒目的红发、娃娃脸和虎牙,居然是Pluto乐队的贝斯手沈嘉树。她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晚上好。”
“小树宝宝,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人生摄影师Letty。"Amy亲昵地搂着沈嘉树的胳膊,“你们马上就要合作了,要乖乖听她的话哦。”沈嘉树笑出两颗虎牙:“你好啊。”
乐缇落座时一缕鬓发垂落,也装作初次见面般回应:“你好。”“原来你就是Letty,想喝点什么?"沈嘉树主动将酒单推过来。乐缇看了一眼客座菜单,点了一杯丘吉尔。酒很快送上,甜度恰到好处,正是她喜欢的口味。Amy晃着酒杯抱怨:“Letty,今天我本来还约了两个男生的,结果都临时放我鸽子。”
沈嘉树趁机凑近,带着几分得意笑道:“看吧,关键时刻还是我靠谱。早说了他们就是跟姐姐玩玩而已,只有我是真的爱姐姐。”“哇,"Amy挑眉,"所以就只有你最忠心?”乐缇抿了下酒,“你们是情侣?”
“当然不是。"Amy答得干脆。
沈嘉树委屈地看过去:“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Amy笑:“是可以互相叫'宝宝"的好朋友呀。”乐缇顿了下,继续面不改色地听着。
在这行待久了,这样的关系早已不稀奇。
如今是快餐时代,连爱情都可以一秒产生,太多人享受着暖昧的刺激,却不愿被一段正式关系束缚。
她想起有次和颜茹去酒吧,乌泱泱地坐满了年轻男女,有人几杯酒下肚就当众深吻,甚至做出更亲密的举动。
大家似乎都很着急一一着急去爱,着急官宣,着急换下一个。而她的时钟,却好像一直停摆在了过去。
除了分别,爱对乐缇来说是另一个艰难的课题。她不会轻易爱上谁,也很难将这些心事宣之于口。这份感情观里带着点固执的自我,也让她变得难以被打动。
在这个什么都追求效率的时代,她只想安静地喝一碗小火慢炖的粥。乐缇安静地品着酒,耳边是Amy和沈嘉树的谈笑。Amy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你出来喝酒,经纪人不管?”“我搬出来住就是为了逃开他的管控。“沈嘉树抱怨道,“你都不知道他管得多严,特别是对我。倒是贺知洲,总能得到特殊关照。”没想到又听到这个名字。
乐缇顿了下。
“上次见到他,他真的好帅啊。"Amy感叹道,“感觉他就算不组乐队,做模特也很吃香。”
“哦,你喜欢他呗?”
“神经吧,我什么时候说了?”
沈嘉树:“你夸他帅。”
“实话实说嘛。"Amy玩笑道,“不过他看起来像是私生活很丰富的那种类型。”
乐缇微微蹙眉,正想开口制止这种无端猜测,却被沈嘉树的笑声打断。“得了吧。“沈嘉树笑出声,“那你还真猜错了,贺知洲是个死处男来的,还很长情,脖子上一条破项链都能戴七年。”乐缇眼睫猛地一颤,倏然抬眼。
“哇,什么项链这么珍贵?"Amy好奇地追问。沈嘉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