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屋里十分干净,里面规规整整放置着各种各样的草药,很多乔恩都没有见过,还有瓶瓶罐罐的药瓶,乔恩坐在一个木质的床板上,为什么叫床板,因为那上面什么都没有,一侧倒是有一张床,但是明显不是给乔恩躺的。
乔恩躺在木板上,轻轻揭开了自己身上的绷带,露出里面的伤口,波琉西卡拿着一个小药瓶简单的给乔恩敷上。
她的手法熟练却毫不温柔,检查完乔恩的伤后,便冷着脸走到一旁的水盆边洗手,背对着他说道:“魔力近乎枯竭,象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抽干过,外伤不致命,但伤口过深,老老实实敷药,别乱动,能不能完全恢复不留后遗症,看你自己的造化。”
马卡洛夫站在门口,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么,这小子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波琉西卡。”
“会长,我其实可以回自己那里休养,不打扰
乔恩一听有些着急,连忙试图站起来。
“还回去休养?”
波琉西卡猛地转过身,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指着乔恩,面色不善,“你看看你自己这副鬼样子!回去怎么吃饭?用你那举都举不起来的手臂?还是指望公会里那群吵吵闹闹的家伙,那帮人会每天记得给你送饭?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乔恩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地坐了回去。
马卡洛夫在门外又和波琉西卡低声交谈了几句,内容听不真切,只看到波琉西卡不耐烦地摆手,最后会长回身过来拍了拍乔恩的肩膀,示意他安心待着,便转身离开了树屋。
木门关上的那一刻,树屋里只剩下乔恩和这位脾气暴躁的波琉西卡,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尴尬,比刚才更加安静,也更加令人窒息。
乔恩感觉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挺直背脊,规规矩矩地坐着,眼神尽量不四处乱瞟,生怕又触怒了这位房东。
波琉西卡收拾完水盆,一回头就看到乔恩那副紧张拘束的样子,象是一个大头兵,随时准备接受命令。
她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语气倒是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丝丝,但也仅仅是一丝丝:
“看起来倒是个懂点礼貌的,跟公会里那些一进来就大呼小叫的混蛋小子不太一样。”
“他说的不会是纳兹吧?”
乔恩在心里想着。
她审视的目光扫过乔恩的脸,看着清秀的小脸全是伤痕,话锋陡然一转,带着惯有的斥责口吻,“那为什么还学人家去打架?还搞成这样?一点都不学好!”
“您说得是”
“这么小就开始了,以后那还不得闹翻天!”
乔恩最终只是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闷闷地挤出一句: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波琉西卡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不满地“啧”了一声,却没再继续训斥,只是转身走向放着瓶瓶罐罐的木架,开始摆弄她的药材。
“这之后疗伤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背影,乔恩在心里一阵哀嚎。
几天的时间,树屋里结成薄冰的气氛依旧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会长马卡洛夫再也没有来,乔恩心里还一直期盼他会来拯救自己。
原本以为,相处时间久了,这位面冷心热的前辈多少会缓和一些态度,但现实是,波琉西卡依旧惜字如金,除了必要的换药和简单的饮食询问,几乎不与他有任何多馀的交流,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树屋就那么大,两个人在屋子里,有种被迫共处一室的尴尬感。
唯一让波琉西卡流露出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