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恶心，没有恐惧，甚至没有预想中的那种负罪感。”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困惑，“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们都该死，所以结束后还有些畅快。”
乔恩紧接着说道：“会长，是不是因为接触了雷的缘故，影响了我的情绪？”
马卡洛夫眉头舒展了一些，低头想了想，拿起随身的小酒壶，灌了一口。
“魔法是工具，孩子。”他用手背抹了抹嘴，“加尔文的雷电确实有这种影响，但它不会替你做出决定，愤怒和憎恨本身也并非原罪，重要的是你为何而怒，又为何而恨。”
“你看到黑暗，选择了挥拳，仅此而已，评议会那些笨蛋只会盯着结果呱噪！但对我们而言，重要的是你的心指向何方。”
“我不会后面成变态了吧？”
“怎么可能，你是在公会成长的孩子，不会变成那些坏人的。”
车厢里沉重的气氛被马卡洛夫这番话说得松动了一些，乔恩看着会长那张总是带着点威严又偶尔不正经的脸，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但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会长，我下手毕竟过当了，评议会那边，对于闹出人命，就这么结束了？”
他总觉得，这处理得似乎太轻描淡写了，是不是会长上面有人啊。
“结束？哼！”马卡洛夫一听，刚刚平复下去的血压瞬间又飙了上来，他吹胡子瞪眼，用手指着乔恩，气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小子说得轻松！你以为老子在评议院那群笨蛋面前装孙子装了多久？口水都说干了！耳朵都快被他们的咆哮震聋了！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们妖精的尾巴是暴力集团，破坏秩序的元凶！我这张老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乔恩看着小老头气得跳脚，虽然坐在车上没跳起来的样子，心里那点惭愧感立刻涌了上来，他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会长，给您和公会添麻烦了”
看着乔恩这副模样，马卡洛夫重重哼了一声，火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他重新坐稳，脸色严肃起来，摆了摆手：
“行了！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咳，还要评议会干什么！”
他顿了顿，正色道：“不过，事情也并非没有回旋的馀地，他们查实了，你干掉的那三个家伙，确实是跟暗黑公会有关系，那个矿场背地里干的肮脏勾当，贩卖奴隶、虐待工人，证据确凿，从这点上说，你算是为民除害，做了件好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随即又板起脸：“问题就在于，你下手太重了！而且”
“你怎么敢一个人就往上冲？那三个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我是真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能单枪匹马把他们全给收拾虽然自己也弄成这副鬼样子。”马卡洛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提到这个，乔恩的眼神暗了暗，老实回答：“当时情况紧急，矿场距离公会太远，我怕等我求援再赶回来，一切都晚了而且”
他抿了抿嘴唇，“听闻那些事情，我确实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就没想那么多。”
“距离远？怕来不及？”马卡洛夫瞪大了眼睛，象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这小子难道不知道世界上有‘通信魔水晶’这种东西吗？用那个联系公会啊！笨！”
“通信魔水晶？”乔恩愣住了，一脸茫然地抬起头，“那是什么？”
马卡洛夫被他这无知的表情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扶着额头，一副“我到底收了个什么原始人”的痛苦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