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在日复一日的汗水与锤炼中悄然流逝,乔恩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他以前不敢想象的高强度生活,身体的基础被打磨得坚实了许多,连气质都似乎沉淀了几分。
这天,田里的主要农活基本告一段落,盖尔没有象往常一样带乔恩去练习,而是准备了香烛、酒水和一些简单的祭品,带着乔恩来到了村子附近一座安静的小土丘前。
看到这些,乔恩立刻意识到,这里沉睡着盖尔大叔的某位亲人,他收敛心神,默默地跟在后面。
盖尔沉默而熟练地进行着祭扫,拔除杂草,摆放祭品,点燃香烛,整个过程庄重而肃穆,做完这一切,他看着那块简朴的墓碑,才低声对乔恩解释道:“本来该带家里人一起来的,但莉特今天要带着孩子去镇上卖些农货,抽不开身,叫你过来帮把手。”
“没关系,盖尔大叔,这是我应该做的。”乔恩连忙说道,他能感受到空气中那份沉静的哀思。
回去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默,就在乔恩以为会一直这样安静下去时,走在前面的盖尔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近乎怀念的语调:
“小时候,我父亲也是这样带我来的,看着他做这一切,现在,轮到我了。”他顿了顿,象是在对乔恩说,又象是在对自己说,“之后一点点学着他的样子,撑起这个家,算是能独当一面了。”
他侧过头,看向乔恩,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神情,问道:“很厉害吧?”
这句话,完全不象是乔恩认知中那个沉稳如山、沉默寡言的盖尔大叔会说出来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求证意味,乔恩先是一愣,随即毫不尤豫地、发自内心地用力点头:“恩!在我心里,盖尔大叔您非常厉害,非常可靠!”
盖尔沉默了片刻,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的路,过了一会儿,他才用回那惯常的平稳语气说道:“你也要努力啊,乔恩。”
他象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在之前,收到过你们公会会长的信,他简单提了下你的事情,说你是个好孩子,公会一直在关注着你的。”
乔恩心头一暖,没想到远在公会的会长竟然会特意给盖尔写信,这份默默的关怀让他鼻尖有些发酸。
“家里的农活差不多忙完了,你也该回去了。”盖尔继续说道,“别让那些关心你的人担心太久。”
乔恩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盖尔大叔,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教导!”
盖尔看着他,最后叮嘱道:“教给你的那些基础练习,贵在坚持,一天都别落下,如果以后你还想更进一步”
他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调侃,“等你的身体强度足够承受更严苛的训练时,可以再来找我,不过到时候,可是要收费的了。”
乔恩也笑了,他知道这是盖尔式的告别和约定。
“我一定会的!”
第二天清晨,乔恩辞别了莉特婶婶和那个抱着他腿咿咿呀呀的小豆丁,最后对站在院门口如松柏般的盖尔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踏上了返回玛格诺利亚的路。
他的行囊依旧简单,脚步轻快,离开公会这么久,现在的乔恩有些期待回去的样子了,他开始有些想念那个嘈杂喧闹的公会。
回程的路在期待中似乎都变短了,乔恩一路上都在想象着回到公会时的场景:
大家一定都很想念我吧?毕竟离开了这么久。
纳兹肯定会第一个冲过来问东问西,格雷大概会一边假装不在意一边竖起耳朵听,丽莎娜和蕾比一定会温柔地问累不累,会长说不定也会摸着胡子说一些赞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