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导完尉迟惜月后。
过了一会儿,一名气息沉稳的王府侍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外廊下,躬身行礼,声音清淅却不带波澜:“郡主,王爷有请流方真人至‘静思堂’一叙。”
纪宁和云江交换了一个眼神。
延王召见,这在情理之中。
云江毕竟是以纪宁故友的身份入府,又似乎与夏芒云宴郡主关系匪浅,还刚刚试图开解延王最挂心的外孙女心结。
这位新晋的天仙要见一面,再正常不过。
“云兄……”纪宁低声道,带着询问。
云江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随即转向尉迟惜月,拱手道:“郡主,云江告退,先去拜见延王前辈。
尉迟惜月缓缓抬起头,泪痕未干,但眼中的迷茫痛苦似乎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所取代。
她看着云江,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多谢云江大哥今日之言,既然我外公想见你那就去吧。”
“好。”云江应声,转身随那侍卫离开。
静思堂内,檀香袅袅。
延王——一位眼神深邃的中年男子,身着常服,正坐在一张古朴的茶案后。
他看起来平易近人,但那股属于天仙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气势,让踏入此地的云江瞬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晚辈云江,拜见延王前辈。”云江躬敬地行了一个礼。
面对天仙,尤其是夏芒皇族的天仙,同样算是自己目前的靠山之一,应有的礼数不能马虎。
“起来吧,不必多礼。”延王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欣赏,“坐,惜月这丫头……刚才心神波动不小,本王都察觉到了。你与她说了些什么?”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
云江依言在客位坐下,坦然道:“不敢隐瞒前辈。晚辈见惜月郡主眉宇间郁结深重,隐有心魔之兆。”
“晚辈修心略有小成,便斗胆以自身经历和所见所闻开解了几句,提及了仇恨之道,劝郡主莫要被往昔束缚,当破开心障,化悲愤为力量,踏上仙途,为重建尉迟氏、为最终了结恩怨而强大自身。”
他将关于狠人大帝的故事隐去不提,只讲了内核道理。
延王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片刻后,才缓缓道:“你倒是好心性,也好胆识。惜月这心结,本王都束手无策。”
“你这番话,虽未必能立时化解,却如一道惊雷,或许真能震开她心中那层迷障,本王谢过你了。”他语气诚恳,带着长辈的感激。
“前辈言重了,晚辈愧不敢当。惜月郡主乃纪宁兄至亲,而我与纪宁情同手足,同样算是我的兄弟姐妹。晚辈只是见她困顿于心,不忍旁观罢了。”云江连忙笑道。
延王微微颔首,不再纠结于此,话锋一转:“听说,你此番与云宴那丫头一同从碧落渊脱困?那等绝境,连本王深入都需谨慎万分,你二人能平安归来,福缘深厚,道心之坚,令人惊叹。”
云江心中一动,躬敬回答:“多谢前辈挂怀。碧落渊凶险万分,晚辈与郡主能脱身,实属万幸,也多亏了郡主手段非凡。”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敬仰与好奇:“说起来,此番经历,让晚辈对郡主更是钦佩。郡主天资纵横,道心通明,实乃晚辈楷模。”
“不知郡主府上……南宁王前辈是否安好?晚辈此番能侥幸生还,亦感念郡主之恩,若有暇,当去拜谢一二。”
他先是盛赞夏芒云宴,再自然地将话题引向其父南宁王,表达拜谢之意,显得合情合理。
延王端起茶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