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元力几乎无法存储,此时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通过神魔炼体慢慢恢复,神体倒是还好,只是赤明神力干涸重新吸纳即可。
时间在碧落渊的混沌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夏芒云宴身上的气息终于趋于平稳,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深处也残留着一丝难以驱散的疲惫和复杂,但那份属于顶尖天骄的冷静与坚韧重新回到了她的眼眸。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依旧在闭目调息的云江。
“你好了?”云江睁开双眼道。
“恩。”夏芒云宴简短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来,目光投向浮陆之外那翻滚不休、充斥着空间裂缝和狂暴清浊乱流的混沌深渊。“我有大挪移道符在身,咱们准备出去吧。”
“此地恐怕用不了大挪移道符!”云江摇头道。
夏芒云宴秀眉微蹙,但她对云江的判断有着一种源自本能的信任,即使在现实中也如此,让她感觉有些别扭。
毕竟二人的神魂真正的深度交融过,哪怕意识到了先前心魔世界中十万年的相濡以沫是假的,也无法割舍二人的信任。
“如何走?”她直接问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云江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里,”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静,“空间的‘褶皱’最为薄弱。”
“浊气的流动轨迹虽然狂暴,但并非毫无规律,它们冲刷之下,反而在某个局域撕开了一道极其细微且相对稳定的‘缝隙’。那是狂暴洪流中短暂存在的逆流间隙,也是我们此时所处浮岛的唯一生路。”
夏芒云宴顺着他的指向望去。
映入她眼帘的,依旧是那片令人绝望的混沌。
青紫与浊黄交织的狂暴气流如同沸腾的怒海,其间不时闪现的漆黑空间裂缝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狂暴的能量乱流更是散发出令元神道人也心悸的湮灭气息。
她强大的神识试图探入,却被混乱的法则和浓郁到实质的浊气狠狠撕碎,只能感知到一片末日般的毁灭景象。
“缝隙?”
她清冷的眸子微眯,再次凝聚神识,试图从毁灭的洪流中捕捉那丝微不可察的生机。
终于,在云江神识的引导下,她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短暂,如同游鱼般滑过的扭曲光影。
那并非实质的信道,更象是一种空间法则在极致混乱中产生的、稍纵即逝的“路”。
“看到了!”她点头道,“如何过去?我的法力恢复完好,能护住我们二人,但内核局域的乱流太厉害了,根本抵挡不了太久。”
“我会用空间之力引导,你负责抵御冲击。时机稍纵即逝,就在那‘缝隙’出现的刹那,全力冲进去!”云江深吸一口气道。
“好!”夏芒云宴没有半分尤豫,素手掐诀,一件薄如蝉翼的冰蓝色锦带样式的法宝瞬间浮现,笼罩住她和云江。
上面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将周围汹涌扑来的浊气和狂暴能量暂时隔绝开一小片局域。
两人对视一眼,十万年幻境带来的复杂情愫在冰冷残酷的现实面前被强行压下,只剩下纯粹的求生意志和源自灵魂深处的默契。
夏芒云宴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褪去,重新燃起属于绝世天骄的锐利与坚定。
“走!”
云江低喝一声,将自身对空间的感知提升到极致。
就在那片混沌中,一道极其细微、如同水波荡漾般的空间涟漪刚刚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