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而是更精确的温度变化曲线,或者某种我们还没尝试过的退火工艺。”
他的点拨往往不能立刻解决问题,却像黑暗中亮起的微光,为焦头烂额的研发者们指明了新的可能。
失败依然是主旋律。实验室里不时传来小规模的能量过载爆炸声,工坊里废弃的金属锭堆成了小山。质疑和焦虑的情绪并未完全消散。
但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李明在一次近乎绝望的尝试中,采用了一种迂回的多级能量缓冲设计,虽然让装置的体积增大了三分之一,却成功将那个高效能量回路的稳定运行时间,从最初的几秒钟提升到了十分钟。
李德林在经历了第二十一次失败后,偶然尝试了一种交替加热与震荡的锻造法,终于得到了一块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如镜、敲击发出清脆悠长回音的暗紫色金属片。初步测试显示,其硬度和能量传导性远超现有最好的合金。
当李明捧着那台笨重但稳定运行的模型机,当李德林拿着那块闪烁着异样光泽的金属片,冲到陈远面前时,他们眼中闪烁的,是近乎朝圣般的激动光芒。
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进步,如同在无尽黑暗中凿开的第一道缝隙,证明了那条看似不可能的道路,确实存在。
火花,终于开始在熔炉中顽强地闪烁起来。
陈远看着他们,看着随后赶来、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的苏婉儿、赵刚和孙晓雪,心中那块沉重的基石,似乎也松动了一丝。
希望,正是在这无数次失败的灰烬中,悄然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