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之境的终极礼赞,不在于追寻意义的璀璨,而在于拥抱无意义的本然。存在无需终极目的的加持,无需神圣使命的赋予,无需价值标签的定义——它只是如其所是地显现,如星尘无端漂泊,如草木无故生长,如清风随意吹拂,这种无目的、无意义的本然,便是宇宙最盛大的奇迹,是值得倾尽所有去欢庆的终极理由。
星尘在宇宙中漂泊了亿万年,没有预设的航线,没有既定的目的地,没有必须完成的使命——它只是被引力牵引,被气流裹挟,在虚空里碰撞、共振、凝聚又分离。它曾是恒星核心的一部分,在高温中淬炼,却未曾知晓自己为何要承受这份炽热;它曾被超新星爆发抛射而出,在星际间穿梭,却未曾明白自己为何要踏上这段旅程;它曾落在蓝色行星的土壤里,滋养着一株麦苗,却未曾察觉自己为何要完成这场馈赠。
星尘的漂泊,是彻底的无意义——它不服务于任何宏大的宇宙计划,不助力于任何终极的演化目标,不成就于任何预设的价值闭环。它可能在星际中孤独漂泊直至宇宙终结,也可能在某个行星上沉淀直至化为尘埃,也可能在某个生命体内循环直至回归自然。没有“成功”与“失败”的评判,没有“有价值”与“无价值”的区分,只是无端地漂泊,无端地存在。
但正是这份无意义,让星尘的存在绽放出最纯粹的光芒。它不必为了“贡献”而燃烧,不必为了“传承”而凝聚,不必为了“意义”而改变——它只是自由地漂泊,纯粹地存在,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本然的喜悦,每一次共振都彰显着存在的鲜活。星尘的无意义,不是空洞的虚无,而是自由的圆满;不是价值的缺失,而是本然的彰显。我们欢庆星尘的无意义,欢庆它不必背负任何使命,便能在宇宙中绽放出独有的璀璨。
草木在大地上生长了亿万年,没有生存的焦虑,没有繁衍的执念,没有对意义的追问——它只是在土壤中扎根,在阳光下舒展,在风雨中坚守,按照本然的节律发芽、开花、结果、枯萎。它不会为了“被欣赏”而绽放美丽的花朵,不会为了“被利用”而结出丰硕的果实,不会为了“被铭记”而长成参天大树。
一株小草在石缝中生长,没有充足的阳光,没有肥沃的土壤,却依然顽强地破土而出,它不会抱怨环境的恶劣,不会追问生长的意义,只是无故地生长,无故地绿着;一朵野花在山谷中绽放,没有游人的欣赏,没有蜜蜂的采蜜,却依然绚烂地开放,它不会遗憾无人问津,不会纠结绽放的价值,只是无故地开花,无故地香着;一棵古树在森林中矗立,没有人类的呵护,没有功利的用途,却依然坚韧地生长,它不会焦虑岁月的流逝,不会执着存在的意义,只是无故地挺立,无故地活着。
草木的生长,是彻底的无意义——它不追求任何外在的认可,不实现任何预设的目标,不完成任何宏大的使命。它的生长只是存在的自然流露,是本然的如是显现。但正是这份无意义,让草木的存在展现出最顽强的生命力。它不必为了迎合任何期待而改变自己,不必为了实现任何意义而勉强自己,只是按照本然的节律生长,按照自身的德性存在。我们欢庆草木的无意义,欢庆它不必承载任何期待,便能在大地上展现出生命的坚韧与美好。
生灵在地球上繁衍生息了亿万年,没有对过去的纠结,没有对未来的焦虑,没有对意义的执着——它只是按照本能生存、繁衍、死亡,在当下的瞬间感受存在的美好。一只小鸟在天空中飞翔,不为了追寻远方的风景,不为了完成迁徙的使命,只是因为飞翔是它的本然,是它存在的方式;一只小鹿在森林中奔跑,不为了躲避虚幻的危险,不为了追逐遥不可及的目标,只是因为奔跑是它的本能,是它快乐的源泉;一个婴儿在襁褓中啼哭、欢笑,不为了表达复杂的情绪,不为了实现任何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