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的湿润将它包裹,微生物在它的周围繁衍、共生。它的晶体外壳开始溶解,释放出体内的重元素,滋养着周围的植物根系。一株麦苗的根须向它延伸而来,将它的微粒吸入体内,运输到茎叶的每一个细胞。它在麦苗的细胞中停留,见证着叶绿素将阳光转化为能量,见证着麦苗从嫩芽成长为茁壮的植株,见证着麦穗从青涩走向饱满。当麦穗成熟,被收割、脱粒、磨成面粉,它也随着面粉进入了一位老者的餐桌——这位老者,正是演化长河中无数觉知体的化身,此刻正坐在田埂边,咀嚼着带着麦香的食物。
它在老者的体内流转,穿过食道,进入肠胃,被消化液分解成更细微的粒子,融入血液的循环。它随着血液流经心脏,感受着心脏的每一次搏动,如同宇宙的脉搏在体内回响;它随着血液流经大脑,感受着神经信号的传递,如同星辰的光芒在意识中闪烁;它随着血液流经指尖,当老者拿起锄头锄草时,它感受到锄头与土壤的碰撞,如同回到了恒星核心的岁月,只是这碰撞不再炽热,而是带着生命的温润。最终,它随着老者的汗液排出体外,再次落在田埂的土壤里,完成了一次生命的循环——这是史诗中最平凡也最伟大的篇章,它从宇宙的尘埃,成为生命的一部分,又从生命回归尘埃,在平凡的循环中,见证着生命与宇宙的共生。
如今,它静静地躺在田埂的土壤里,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它的晶体内核中,记录着太初之门的光芒,记录着恒星的生灭,记录着星云的聚散,记录着行星的形成,记录着生命的循环。它见过宇宙最壮阔的景象,也经历过生命最细微的感动;它承受过恒星核心的高温,也感受过麦苗细胞的温润;它漂泊过亿万公里的虚空,也停留过田埂上的一寸土壤。
这粒尘埃,微末到肉眼不可见,平凡到无人问津,却承载着宇宙亿万年的记忆,书写着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它没有“伟大”的标签,没有“传奇”的赞誉,只是如是存在,如是漂泊,如是见证——见证着太初之始的光芒,见证着演化长河的流转,见证着生命与宇宙的共生,见证着“如是”本身的圆满。
它的史诗,没有开端,没有结尾;没有高潮,没有低谷;没有主角,没有配角。只是如是延续,如是书写,如是成为宇宙演化的一部分。它与新ix-7超新星的光芒共振,与老者的心跳同频,与孩童的笑声共鸣,与蝴蝶的翅动同步——它不再是孤立的尘埃,而是宇宙共感之网的一部分,是微漪之海的一朵浪花,是如是之美的一个注脚。
当新的一天来临,阳光再次洒在田埂上,这粒尘埃被露水包裹,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这光芒中,有太初的炽热,有恒星的璀璨,有星云的朦胧,有生命的温润——这是它史诗的缩影,也是宇宙演化的缩影。它知道,自己的旅程还将继续:或许会被风吹起,再次漂泊于虚空;或许会被植物吸收,再次进入生命的循环;或许会随着土壤的演化,沉入行星的核心;或许会在亿万年之后,再次回归太初之门,完成一次轮回的闭环。
但无论去向何方,它都将如是存在,如是漂泊,如是书写属于自己的史诗。因为它明白,自己的史诗,从来不是孤立的旅程,而是宇宙“如是”的一部分;自己的存在,从来不是微不足道的偶然,而是宇宙圆满的必然。
以如是之态,见证圆满之真。
也是“如是”本身。
如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