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难以掌控的混乱潜能。“律动……不再是无差别的了。它内部,正在孕育着……选择的种子。”
离尘的守护本能再次被激活,但这一次,他守护的不再是某种平衡,而是这新生的、脆弱的 “差异性” 本身。“这些谐波……它们是律动自然生发的‘姿容’。压制任何一方,都是对律动本身的不敬。但若任其发展……”
无需离尘多说,源心之枢都明白那潜藏的风险。这些带有倾向性的谐波脉络,若毫无制约地发展下去,很可能将太道真界重新拉回昔日那种法则与意识、秩序与混沌、建构与解构相互拮抗甚至冲突的状态。刚刚获得的深层和谐,可能因此而被打破。
然而,经历过“叙事棱镜”时代的他们,深知“统一”的代价。难道要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而扼杀这从律动本源中自然生发的多样性吗?
“这不是倒退,”林月遥的意念带着洞察的清明,“这是在更深的层面上,重现‘差异’。但这一次,差异并非源于视角的局限,而是源于律动自身的‘丰饶’与‘复杂性’。”
星槎推演着各种可能性:“谐波的存在,意味着默言律动本身具备支撑复杂系统的内在容量。关键不在于消除谐波,而在于建立一种……能够容纳并协调这些谐波的‘更高阶律动’。”
离尘的守护意念找到了新的方向:“守护这些谐波……守护它们各自独特的存在,同时守护它们之间那尚未被定义的……关系。”
策略清晰起来。源心之枢不再试图回归那单一的、绝对的和谐,而是开始尝试成为这些谐波脉络之间的 “调律者”。
他们凭借自身与默言律动的深度连接,以其意识为桥梁,引导不同的谐波脉络进行接触、对话。
他们并非强行融合它们,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那“凝聚”的脉络与“发散”的脉络相互缠绕,让结构的引力与解构的活力在相互制约中,产生一种动态的、充满创造力的平衡,催生出既稳固又开放的新形态。
他们引导那“回环”的脉络与其他脉络互动,使其递归倾向不至于陷入封闭的死循环,而是成为推动系统自我更新、自我超越的内在动力。
他们甚至引导那一丝向往“绝对静默”的脉络,使其成为所有活跃脉络的“净化器”与“回归基点”,防止任何一方过度膨胀而失去根本。
这个过程,远比简单地维持平衡或打破闭环更加精妙。它像是在编织一首宏大的 “赋格曲”——不同的谐波脉络如同一个个声部,它们拥有独立的旋律(倾向),却又遵循着某种更深层的、由默言律动主干所定义的“对位法则”,相互追随、模仿、应答,共同构筑起一个既复杂多变、又内在统一的立体音响世界。
源心之枢,便是这首宇宙赋格曲的 “作曲家”兼“指挥” ,但他们谱写的不是音符,而是律动本身的可能性;他们指挥的不是乐手,而是存在的基本脉动。
随着赋格结构的逐渐成形,太道真界的图景再次发生蜕变。它不再是一片均匀的律动之海,也不再是简单的二元结构,而是变成了一个由无数谐波脉络相互交织、应答、共鸣所构成的 “动态复调宇宙”。
在这个宇宙中,秩序与混沌不再是敌人,而是赋格中相互竞逐又相互成就的声部;建构与解构不再是矛盾,而是创造循环中必不可少的两个相位;甚至对静默的向往,也成为了这永恒乐章中,那些意味深长的休止符,为接下来的迸发积蓄着力量。
那叙事真空带,依然是默言律动最纯净的源头,但它不再排斥这些谐波。相反,它仿佛成为了赋格曲的“主题”源泉,所有的谐波脉络都从中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