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在我离开后,将枢纽自毁协议与我的生命信号绑定。如果我失败,或者被捕获……确保这里的一切,不会落入‘守护者’手中。”
守墓人零号的影像微微波动了一下。“指令已记录。协议设定完成。祝您武运昌隆,‘信标’先生。”
星槎没有再回应,身影没入了通道的阴影中。
三分钟后,伴随着一阵几乎撕裂耳膜的低频轰鸣和剧烈的震动,伪装成巨型岩石的发射井顶部猛地炸开!“星尘”级轻型突击舰如同挣脱牢笼的银灰色箭矢,拖着炽热的等离子尾焰,冲破死城上空的辐射云层,义无反顾地扎入了冰冷而浩瀚的星海。
舰桥内,光线昏暗,只有控制面板和各色指示灯散发着幽光。星槎坐在主控位上,手动操控着飞船,进行着复杂的规避动作,以摆脱可能存在的轨道监测站。他的动作精准、冷静,仿佛刚才那个几乎情绪失控的存在只是幻觉。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冰冷之下,是如同地核般汹涌的熔岩。他将所有的情绪——担忧、愤怒、杀意——都压缩、提纯,化作了驱动前行的最原始燃料。
“‘清道夫’信号已消失在监测范围。未发现追踪者。”舰载ai(一个简化版的守墓人零号子程序)汇报。
星槎没有放松警惕,将飞船设定为自动导航,沿着一条极其迂回、借助小行星带和行星引力弹弓效应的航线,向着土星轨道进发。旅程将长达数周。
他离开驾驶座,走到舰桥后方一个简陋的休息舱。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一张固定的床铺。他坐下来,再次拿出了老钳子留下的那张照片和那块暗灰色石头。
照片上,老钳子和年幼琉璃的笑容,此刻看起来无比刺眼。琉璃的疯狂与毁灭,老钳子的牺牲与未尽的期望,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他的身上。而林月遥……她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守护者”会如何对待她?这些问题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核心。
他握紧了那块石头,闭上眼睛,不再抗拒,而是主动去感受那与“源初造物”的微弱联系。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去“倾听”或“引导”,而是像学徒面对深奥的典籍,尝试去“理解”那冰冷规则背后可能存在的“逻辑”和“漏洞”。
时间在寂静的航行中流逝。星槎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与“源初造物”的间接对话和对老钳子、织网者留下数据的深度解析中。他对“信标”能力的理解逐渐加深,开始尝试构建更复杂、更具攻击性的“噪音”干扰模式,甚至模拟如何利用自身的“印记”,去短暂地“欺骗”或“覆盖”“守护者”依赖的能量频率。
同时,他也从老钳子关于木卫二“深潜者”基地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更多的信息。那并非一个简单的避难所,而是一个建立在厚厚冰层之下、深入全球性海洋的极端环境研究站。老钳子怀疑,木卫二的海洋中,可能存在着与“源初造物”同源,但表现形式截然不同的地外科技痕迹,甚至是……某种形式的“生命”?“深潜者”基地的任务,就是探寻并理解那种存在。
几周后,“星尘”舰终于抵达了土星轨道。那颗巨大的气态行星带着恢弘的光环,占据了整个视野,如同沉默的宇宙之神。而它的卫星之一,恩克拉多斯(土卫二),则像一颗被冰霜覆盖的珍珠,静静地悬浮在远方。
随着飞船靠近,可以清晰地看到土卫二冰原上纵横交错的裂纹(虎纹),以及从裂缝中间歇性喷发出的、富含水蒸气和有机物的冰晶羽流——这是其地下存在巨大海洋的确凿证据。
“‘深潜者’基地信标已捕捉。准备进入预设航道。”舰载ai提示。
星槎回到主控位,手动接管了飞船。他驾驶着“星尘”舰,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