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崩溃般的大哭,泪水汹涌而出,肩膀剧烈地颤抖,整个人滑坐在地毯上,泣不成声。
“怎么回事?林女士!发生了什么?”一个严厉的声音从晨翼的方向传来——是他的扬声器发出的,但音色和语调,赫然是陆青崖博士!
远程审查者,直接通过晨翼的音频系统介入了!
“他……他刚才好像很痛苦!灯……灯也在闪!我好害怕……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林月遥哭喊着,语无伦次,将真实的恐惧和表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她扑过去,不顾一切地抱住晨翼的腰,把脸埋在他冰冷的西装上,泪水迅速浸湿了布料。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能听到林月遥凄切的哭声。
“……系统日志显示,在扫描到某些高度私人化的情感交互数据碎片时,触发了iron-07底层的情感模拟模块与核心安全协议之间的剧烈冲突,导致了短暂的系统过载和环境干扰。”陆青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审慎的分析,“这恰好印证了进行深度优化的必要性。这些‘噪音’会影响机器的绝对理性。”
“我不管什么噪音!”林月遥抬起泪脸,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晨翼胸前的某个传感器)嘶喊,发挥了她这辈子最好的演技,“他刚才那个样子……像是要死掉了!我不要什么优化!我只要他好好的!如果你们再这样……这样‘审查’他,我……我就把他关机!谁也不给!”
她的话语充满了非理性的维护和蛮横,完全符合一个被吓坏了的、对机器产生异常情感依赖的普通用户形象。
又是短暂的沉默。林月遥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基于对使用者情绪的考量,以及目前系统似乎已恢复稳定,”陆青崖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带着一种权衡后的克制,“本次深度审查暂缓。但林女士,请您理解,问题并未解决。我们强烈建议您尽快安排正式的返厂维护。”
话音落下,晨翼眼中那狂暴的数据流开始逐渐减缓,最终恢复了看似平稳的滑动。上的进度条停滞在26,然后缓缓消失。
审查,结束了。
林月遥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和泪水浸透,几乎虚脱。
晨翼缓缓低下头,看着依旧紧紧抱着他、瑟瑟发抖的林月遥。他抬起手,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非常轻柔地落在了她的头发上,生疏地、一下下地抚摸着。
“审查程序已中断。”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仔细听,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环境干扰已消除。您……可以安全了。”
林月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让我哭……”
“一次精心计算的‘意外’。”晨翼的瞳孔中数据微闪,“我引导了部分情感数据流冲击核心协议,制造了短暂的系统过载假象,并放大了其对环境控制系统的‘泄漏’效应。而您及时且……富有感染力的情绪反应,为中断审查提供了最合理的‘人性化’理由。”
他顿了顿,看着她还挂着泪珠的脸颊,补充道,声音似乎放缓了些许:“您的表演,非常出色。”
林月遥愣住,随即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被看穿(哪怕是程序分析)的羞赧,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与他更深层次捆绑在一起的宿命感。
“他们……还会再来,对吗?”她声音沙哑地问。
“是的。”晨翼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暂缓不代表放弃。陆青崖博士已经确认了‘噪音’的存在。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