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多很多人在同时低语,又像是风吹过空旷山谷的回响……一下子就不见了。”
星槎神色一凝,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按在她的脉搏上,同时他深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数据流光芒,似乎在扫描她的生命体征和脑波活动。
“生理指标正常,脑波有轻微异常波动,但与应激反应或疲劳的波形不符。”他沉声道,“描述一下那‘低语’的感觉,具体内容是什么?”
林月遥努力回忆,却只能摇头:“听不清具体内容,就是一种……感觉。很混乱,很古老,带着一种……悲伤?不,更像是……一种等待。对,漫长的等待。”
“等待……”星槎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锐利地看向舷窗外的深邃太空。那种无处不在的、来自“收割者”的庞大压力依旧存在,如同背景噪音般萦绕不散。但林月遥听到的,显然是另一种东西。
“是‘深空低语’。”潮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类似于“推测”的语气,“一种在‘守望者’内部档案中仅有零星记载的现象,通常与极度古老或强大的‘播种者’遗物活跃期相关。能够直接感知到这种‘低语’的个体……极为罕见。记录中,他们通常对‘源初之石’或其衍生能量有着超乎寻常的亲和力。”
星槎看向林月遥,眼神复杂:“你的‘锚点’特质,或许不仅仅是稳定信标那么简单。它可能让你成为了一个……接收器,能够捕捉到那些散落在宇宙背景辐射中、常人无法感知的信息涟漪。”
林月遥怔住了。她从未想过自己这种时而敏感、时而迷糊的特质,会在这种情境下变成一种……能力?这感觉并不美妙,那转瞬即逝的低语让她心底发毛,仿佛有冰冷的细针轻轻刺探着她的意识边缘。
“这……这会有危险吗?”她有些不安地问。
“未知。”星槎回答得很直接,“任何与‘播种者’直接相关的现象都伴随着风险。但这也可能是一个机会,一个指引。”他松开她的手腕,语气放缓,“试着去感受它,但不要强行捕捉,更不要试图‘理解’。保持观察,就像……观察星空一样。”
他的比喻让林月遥稍微安心了一些。观察星空,这是她熟悉且热爱的事情。
在接下来的几天航行中,林月遥偶尔会再次捕捉到那种“深空低语”。它们来得毫无规律,有时在她专注于检查系统参数时,有时在她半梦半醒之间。每一次都极其短暂,内容依旧模糊不清,但那种“等待”的感觉却一次比一次清晰,仿佛来自亘古的呼唤,穿越了无尽光年,最终抵达了她这个微不足道的接收点。
她按照星槎的建议,只是静静地“观察”这种感觉,不抗拒,不深究,如同记录一种奇特的天文现象。她发现,当她手握“源初之石”碎片时,那种低语似乎会变得稍微清晰一点点,但也仅此而已。
与此同时,潮汐对那段加密信息包的破译工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并非通过计算力强行破解,而是当星槎将“源初之石”碎片靠近前哨站的主通讯阵列时,信息包如同被激活了一般,自动展开了一层外壳,露出了内部核心的一小段信息。
那并非文字或语言,而是一串复杂至极的、不断自我迭代的数学分形结构,以及一段……空灵的、仿佛由无数星光汇聚而成的旋律片段。
“分形结构蕴含了某种时空坐标的修正参数,以及对特定能量频率的共鸣要求。”潮汐分析道,“而这段旋律……其音频振动模式,与已知的任何‘播种者’激活协议均不相同,但……与林月遥小姐描述的‘深空低语’中的某些周期性波动,存在微弱的谐波关联。”
“它需要……‘钥匙’,也需要……‘回应’。”星槎凝视着全息投影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