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通道内部很宽敞,足以容纳车辆通行,墙壁是粗糙开凿的岩石,镶嵌着老旧的管线和高强度的照明灯带,只是大部分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盏应急灯提供着昏暗的光源。
他们沿着通道向下走了大约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仿佛将整座山腹掏空而形成的的地下空间展现在他们面前。空间的规模远超之前的“机械修道院”,穹顶高达数十米,由粗壮的合金支架支撑。空间内部分布着层层叠叠的平台和建筑,有生活区、工作坊、仓库,甚至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处于停机状态的生态农场。
一切都保持着有人突然离开时的状态。工作台上散落着工具和未完成的零件,生活区的桌椅上还放着喝了一半的水杯,控制台的屏幕蒙着厚厚的灰尘,但依稀能看到上面冻结着的、未完成的代码或设计图。
这里的时间,仿佛在某个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里……就是‘铁砧’……”林月遥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喃喃自语。这里没有“机械修道院”那种混乱的生机,也没有第七区那种毁灭的痕迹,只有一种被凝固的、充满未竟事业的寂静。
星槎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传感器全力运转,尽管受到干扰,他依然能捕捉到更多细节。这里的科技水平参差不齐,既有极其尖端的设备,也有非常老旧的机械,风格迥异,显然是不同时期的流亡者带来的。许多设备上都带有明显的、对抗“创世”监控和追踪的改装痕迹。
他背着琉璃,走向空间中央那个最大的、像是主控中心一样的建筑。
推开虚掩的金属门,内部是一个布满各种屏幕和控制台的大厅。灰尘在这里堆积得更厚,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颗粒物。
星槎将琉璃轻轻放在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然后走到主控台前,尝试启动。大部分系统毫无反应,能源似乎早已切断。但他很快找到了一个独立的、依靠内部电池运行的备用终端。
他清理掉终端上的灰尘,按下启动键。屏幕闪烁了几下,亮了起来,显示出一个极其简洁、甚至有些复古的操作界面。
“系统自检……能源不足……核心数据库离线……检测到授权密钥……”
终端发出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授权密钥?星槎立刻想到了老钳子。他再次尝试输入老钳子的能量特征信息。
终端屏幕猛地亮起,一个进度条快速读取完毕。
“欢迎回来,老钳子。”一个温和的、带着些许电子合成的女声从终端中响起,“检测到生命体征与数据库记录不符……正在进行深度扫描……”
一道柔和的蓝色扫描光束从终端上方射出,笼罩住星槎。
星槎没有抗拒,他知道这是营地安全协议的一部分。
扫描光束在他身上停留了数秒,似乎在分析他那复杂的能量构成和意识特征。
“身份确认……复杂意识融合体……包含‘老钳子’技术印记及授权许可……安全等级:临时盟友。欢迎来到‘铁砧’营地,星槎。”
终端女声的语气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程序化的冰冷,多了一丝……人性化的感慨?
“你是谁?”星槎问道。
“我是‘艾娜’,‘铁砧’营地的中央管理ai,也是……老钳子最初的合作者之一。”女声回答道,“很遗憾以这种方式与您相见。营地已在七年前进入紧急休眠状态,以躲避‘创世’日益严密的搜捕。大部分成员已分散撤离,只留下我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行和等待……可能的归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