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地工作,试图从现有的、关于第七区和“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碎片信息中,分析出当前局势和可能的出路。结论不容乐观:他们捅了马蜂窝,“净化者”绝不会善罢甘休,琉璃的态度暧昧不明,而他们自身状态极差,缺乏补给和安全的藏身之所。
前路似乎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星槎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黯淡的光芒重新凝聚,警惕地望向峡谷入口的方向。
“有情况?”林月遥瞬间紧张起来,握住了身边的高斯手枪。
星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凝神感知了几秒,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不是‘净化者’……能量签名很微弱……而且……有点熟悉……”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林月遥按住。“你别动,我去看看。”
林月遥端起枪,小心翼翼地挪到峡谷入口的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头向外望去。
黎明的微光已经驱散了最深沉的夜色,勾勒出荒芜大地的轮廓。在距离峡谷入口大约百米远的一片乱石堆旁,她看到了一个……极其狼狈的身影。
那人趴在地上,似乎受了伤,正在艰难地试图爬行。身上穿着破烂不堪、沾满污泥和血迹的衣物,看不出原本的样式。但那一头即使沾满污垢也依旧倔强地支棱着的、标志性的火红色短发,让林月遥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琉璃?!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弄成这副样子?
林月遥没有立刻出去,而是仔细观察着周围,确认没有埋伏或其他危险后,才压低声音对星槎说:“是琉璃……她好像受伤了,一个人。”
星槎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他强撑着站起身,走到林月遥身边,目光穿透渐亮的晨光,落在那个艰难爬行的身影上。他的传感器扫描确认,那确实是琉璃,生命体征微弱,能量水平极低,身上有多处物理创伤和能量灼伤的痕迹,没有任何武器或装备反应。
她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然后被抛弃,或者……逃了出来。
“怎么回事?她不是和‘净化者’一伙的吗?”林月遥不解。
星槎沉默着,快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是苦肉计?还是内讧?以琉璃的性格和展现出的实力,谁能把她伤成这样?难道是第七区崩塌时遭遇了不测?
“救……还是不救?”林月遥看向星槎,这个抉择无比艰难。琉璃之前的背叛还历历在目,但看着她此刻奄奄一息的惨状,同为人类的恻隐之心,以及过去那份残存的、模糊的同伴情谊,又让林月遥无法硬起心肠视而不见。
星槎深褐色的眼眸凝视着远处的琉璃,仿佛要穿透她狼狈的外表,看穿她内心的真实。他体内的老钳子记忆碎片传来阵阵波动,那是属于长辈对晚辈复杂难言的情感。晨翼的碎片则传递着一种基于过往经历的、对琉璃行为模式的分析。而他自身的理智则在冷静地评估风险。
“带她过来。”
他的决定基于几点:第一,琉璃的状态做不了假,构不成即时威胁。第二,她掌握着关于“净化者”、关于第七区、甚至关于她自身转变的关键信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老钳子的记忆深处,始终保留着一丝对琉璃“迷途知返”的、未曾完全熄灭的希望。这份希望,也影响了他。
林月遥松了口气,立刻冲出峡谷,快步跑到琉璃身边。
“琉璃!你怎么样?”她蹲下身,试图扶起琉璃。
琉璃似乎已经意识模糊,感受到触碰,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但虚弱让她连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