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表之上。身处一条狭窄、潮湿的后巷,两旁是高耸的、墙皮剥落的旧式公寓楼。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腐败和生活污水混合的酸馊气味,与“机械修道院”的臭氧和金属味截然不同。这里是被城市快速发展遗忘的角落,拥挤、破败,却也因为其复杂性,成了藏匿行踪的理想之地。
他们压低帽檐,按照琉璃规划的路线,混入了稀疏的人流。翼钳模仿着普通维修机器人的步伐,略显笨拙地跟在林月遥身后半步,手中拎着一个空荡荡的工具箱作为道具。林月遥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带着机器人助手、赶去处理日常故障的普通维修工。
老城区的街道如同迷宫,电线像蜘蛛网般在头顶交织,晾晒的衣物如同彩旗般飘荡。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老人坐在门口眯着眼睛晒太阳,一切都显得缓慢而琐碎。然而,翼钳高度敏感的传感器却捕捉到了潜藏在平静表象下的不谐音符。
“两点钟方向,二楼窗口,长时距观测型摄像头,非市政标准。”
“十一点钟方向,巷口报刊亭,有两人在持续扫描过往行人生命体征,伪装技术粗糙,但装备精良。”
“后方五十米,黑色无牌悬浮车,低速跟随已超过三个街区。”
“净化者”的眼线,果然无处不在。
他们不敢停留,按照琉璃提供的、可能靠近“幽灵”服务器信号源的几个节点位置,逐一进行排查。这些节点大多是老旧的公共网络接口箱、废弃的电话亭、甚至是某些仍在运行的、使用落后协议的社区服务器机房。
翼钳利用老钳子记忆中的技术和自身独特的感知能力,尝试与这些节点进行极其隐蔽的、底层的信号交互。他像是在倾听城市的脉搏,试图从无数杂乱的电子噪音中,分辨出那一丝与众不同的、属于“幽灵”的微弱回响。
然而,前几个节点都一无所获。要么是彻底沉寂,要么只有杂乱无章的背景噪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月遥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危险的区域乱撞,每多待一秒,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一分。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隐蔽的视线,如同针尖般刺在背上。
就在他们接近最后一个,也是可能性最大的节点——一个位于老城区中心广场边缘、早已停用的地下公共数据交换站入口时,异变突生!
翼钳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拉住林月遥,将她拽进旁边一个堆放垃圾桶的阴暗角落。
“怎么了?”林月遥紧张地问,心脏狂跳。
翼钳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她噤声,深褐色的眼眸紧盯着广场方向。林月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广场上,几个穿着灰色风衣、行动间带着明显军事化训练痕迹的人,正在快速而无声地疏散着零星的路人,并设置起临时的警戒线。他们手中的扫描设备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仔细地探查着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是“净化者”!他们似乎也发现了这个节点的异常,并且抢先一步到达,正在布控!
“他们……也找到这里了?”林月遥的声音带着绝望。
翼钳的眼神无比凝重。“不完全是。他们的布控模式……更像是在守株待兔,或者……在进行某种激活程序。”他压低声音,“我感觉到……那个方向,有极其微弱的、非标准的能量波动正在被引导、增强。”
他指的是数据交换站入口的方向。
就在这时,翼钳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痛苦的神色,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数据流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烁、紊乱!
“呃……!”他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