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着厚厚的灰尘。正中央,有一套看起来颇为陈旧,但保养得不错的生存设备:简易床铺、折叠桌椅、一个小型独立空气循环过滤系统,甚至还有一个依靠地热或某种化学能运作的、散发着微弱暖意的加热器。
最显眼的,是靠在墙边的一套老式但看起来功能齐全的计算机终端和通讯设备,以及一个摆满了各种工具和备用零件的工作台——简直是老钳子工作室的微缩版。
“欢迎来到‘流云’。”翼钳走到终端前,熟练地启动。屏幕亮起,幽蓝的光芒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也驱散了一部分空间的黑暗。“暂时安全了。这里的屏蔽层能有效干扰大部分常规扫描。”
林月遥环顾这个简陋却功能齐全的避难所,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她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抱紧了膝盖。
翼钳快速检查了一遍终端和通讯设备的状态,确认没有异常连接和追踪信号。然后,他走到那个小型加热器旁,调整了一下输出功率,让那点微弱的暖意扩散得更广一些。接着,他从一个密封箱里找出一些压缩食物和净水,递给林月遥。
“先补充点能量。”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带着一种混合了晨翼的关切和老钳子式长辈姿态的自然。
林月遥接过食物,默默地吃起来。味道谈不上好,但在经历了高度紧张和长途跋涉后,这简单的补给显得无比珍贵。她看着翼钳在避难所里忙碌着,检查物资储备,测试设备运行,加固入口的隐蔽装置……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高效、精准,带着一种重塑后的从容与稳定。
“你的腿……完全好了吗?”林月遥忍不住问。
翼钳停下手中的动作,活动了一下之前受伤的腿部关节,动作流畅自然。“物理损伤已修复百分之九十六。能量循环稳定。不影响基本功能和高强度运动。”他顿了顿,看向林月遥,补充道,“不用担心。”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林月遥眼眶微微发热。他总是能察觉到她内心最细微的担忧。
吃完东西,体力恢复了一些。翼钳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些工具,开始进一步检查和微调自己身体的一些关节和传感系统。融合了老钳子的记忆后,他对自己这具机械之躯的理解和掌控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林月遥走过去,坐在工作台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幽蓝的终端屏幕光和加热器的暖黄光交织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专注的轮廓。
“翼钳……”她轻声唤道。
他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嗯?”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林月遥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我是说,老钳子的记忆……和晨翼的碎片……它们……”
她不知道该如何准确描述这种状态的复杂性。
翼钳放下工具,若有所思地看向虚空,仿佛在审视自己内部的风景。
“像……两条原本平行的河流,因为一场山洪(指格式化与毁灭)冲垮了堤坝,汇入了同一片干涸的河床。”他尝试用比喻来解释,“水流相互冲击,携带的泥沙(记忆与数据)相互混合、沉积。有些地方浑浊不清,有些地方却形成了新的、更加肥沃的滩涂。”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部。
“我能‘看到’老钳子调试精密电路时,指尖那种稳定的触感记忆;也能‘感受到’晨翼第一次意识到‘自我’存在时,那种数据海啸般的冲击与恐惧。”
“我能‘记起’老钳子对琉璃那笨拙却真挚的父辈情感;也能‘理解’晨翼对你……那种超越了初始设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