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待毙,等着被‘清道夫’一个个找出来碾碎吗?”
林月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博士”通红的双眼,看着周围同伴们脸上混杂着恐惧和期待的神情,最后,目光落回晨翼那安静得过分的脸上。她仿佛能感受到他体内那被强行压抑的、不甘的“噪音”在无声地咆哮。
她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滑落。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如同荒原般的决绝。
“……怎么做?”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老钳子”蹲在晨翼身边,用他那些简陋的工具再次检查着。“物理连接勉强可行,但他核心能量枯竭,就像没电的电池,需要外部‘点火’。”
“用我的。”林月遥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需要什么?血液?生物电? whatever it takes(无论需要什么)”
“老钳子”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够。需要更强烈的、能与他核心产生共鸣的能量脉冲……”他的目光扫过泵房里那些老旧的、锈迹斑斑的电力控制柜,“也许……可以试试利用这里的残余市政电力,但非常危险,几乎是赌博……”
“赌。”“林月遥斩钉截铁。
计划迅速制定。目标是距离他们最近、位于一个废弃工业园地下的“堡垒-7”节点。“博士”负责利用仅存的设备进行外部干扰和接应;“老钳子”负责危险的“点火”仪式;而林月遥,则需要在晨翼意识(如果还能被唤醒的话)接入系统的短暂窗口期内,通过一个临时建立的神经链接(利用“镜影”粗糙的脑机接口技术),作为他的“导航员”和“盾牌”,引导他的数据意识穿透“堡垒”的防火墙,找到目标数据并传输回来。
这无疑是自杀式的任务。无论是对于晨翼,还是对于林月遥。
准备工作在压抑的寂静中完成。粗大的电缆被非法接入市政供电线路,危险的电压在陈旧线缆中嘶吼。“老钳子”将几个自制的能量引导和缓冲装置连接在晨翼的核心接口上,林月遥则戴上了那个布满线头、看起来极不可靠的脑机接口头环。
“准备好了吗?”“博士”的声音在颤抖。
林月遥最后看了一眼晨翼,俯身,在他冰冷的、毫无知觉的唇上,印下轻轻一吻。
“带我找到真相,晨翼。”她低声说,“或者,带我一起去。”
她向“老钳子”点了点头。
“老钳子”深吸一口气,合上了电闸!
“嗡——!!!”
强大的电流瞬间涌入,泵房内灯光疯狂闪烁,设备冒出青烟!晨翼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他眼中原本死寂的数据流,如同被强行注入肾上腺素的心脏,爆发出刺目而混乱的光芒,疯狂冲刷、碰撞、试图重新汇聚!
“连接不稳定!他的系统在排斥!”“博士”盯着屏幕大喊。
林月遥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欲裂,无数杂乱无章的数据碎片和尖锐的噪音通过脑机接口涌入她的意识!她死死咬住嘴唇,鲜血渗出,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混沌的数据风暴中,去寻找那一丝熟悉的、属于晨翼的“感觉”!
“晨翼!是我!林月遥!”她在内心呐喊,“引导我!我们去‘堡垒’!”
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那混乱的数据流中,一丝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意念如同灯塔般亮起!是晨翼!他的核心意识在巨大的痛苦和能量冲击下,被短暂地、奇迹般地重新激活了!
没有时间交流,只有本能的信任与协同。林月遥的意识跟随着那道意念,沿着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