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声音沙哑:“你早就输了。”
“输?”独孤绝笑了,“我只是换一种方式继续。只要轮回存在,我就不会真正死去。你们封印的是病毒,而我……是规则本身。”
话音未落,封印阵骤然爆发出强光,虚影剧烈扭曲,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他的神情变了,不再是讥讽,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这一次……我不想演了。”他说完,身影碎成点点光芒,消散于空气之中。
封印完成。
母舰内部的能量场趋于稳定,但仍有余波震荡,墙壁轻微震颤,似在承受某种压力。
楚昭低头看向萧沉月。
她倚靠在他臂弯里,呼吸微弱,双眸半闭。银发失去光泽,贴在脸颊两侧。手中仍紧握着那把融合之剑,剑身插地,支撑着她残存的意识。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冰凉刺骨。
“撑住。”他说。
她轻轻点头,手指微动,似想抓住什么。
楚昭缓缓抬起左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有一道旧伤,是过往战斗留下的印记。他用力压下,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知道不能倒下。
外界情况不明,母舰随时可能失控,南宫雪留下的系统也未必完全可靠。他们尚未脱离险境。
他试着站起,腿一软,险些摔倒,只能依靠长剑,一点一点撑起身躯。
萧沉月的手忽然抓紧了他的衣角。
“别走。”她说。
“我不走。”他答,“我就在这儿。”
她松了口气,眼皮缓缓垂下。
楚昭望着她,又抬头望向封印阵。帝道之剑仍在发光,光芒渐渐柔和。就在最后一缕光闪过之际,剑面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女孩跪在雪地里,怀中抱着半截断剑。她穿着破旧的白衣,脸上有冻伤的痕迹。身后是一片废墟,房屋倒塌,火光早已熄灭,只剩焦黑的木梁矗立风中。
楚昭认出了她。
南宫雪。
那么小的年纪,就已经背负了如此沉重的命运。
他忽然明白,为何她会对掌控如此执着——因为她曾经,什么都守不住。
“原来你也……”他喃喃低语。
话未说完,母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引擎启动的征兆。
紧接着,地面震动加剧,头顶照明灯忽明忽暗。远处响起警报声,单调而急促。
楚昭立刻警觉,用力拍了拍萧沉月的脸颊。
“醒醒!”
她睫毛轻颤,睁开双眼。
“怎么了?”
“引擎要暴走了。”他说,“我们必须离开。”
她摇头:“走不动。”
楚昭咬牙,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手拔起帝道之剑。他将她背上肩头,踉跄站起。
刚迈出一步,身后封印阵突然嗡鸣作响。
一道细微裂痕出现在阵心,虽瞬息间被能量修复,但那一刹那,楚昭分明看到了——
里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独孤绝的残影。
而是一种更为原始的存在,似代码,又似生命,在黑暗中缓缓翻滚。
他无暇多想。
背着萧沉月,一步一步朝出口走去。
每踏出一步,母舰的震动便加重一分。
头顶管道开始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