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柱,比烈日还要刺眼。
它又是火焰,又是寒冰,也是闪电。
那是一种纯粹的能量,一种凡人无法理解更无法抵挡的毁灭法则。
光柱降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甚至没有声音。
在极致的光与热面前,史坦尼斯那支由狂信徒组成的圣火骑士团,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火焰长剑和神佑盔甲,在那一瞬间就消失了。
不是被烧成灰烬。
是气化。
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光柱持续了三息。
当光芒散去时,战场中央出现了一个边缘呈现出琉璃质感的圆形深坑。
深坑之内空无一物。
仿佛神明用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大地上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战场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无论是河湾地的士兵,还是史坦尼斯军队中幸存的边缘部队,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冒着袅袅青烟的巨坑,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引以为傲的勇气,他们坚信不疑的信仰,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一个不值一提的笑话。
这还打个屁啊。
他处在冲击范围的边缘,被那恐怖的冲击波连人带马掀飞出去十几米远。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上那身黑色的铠甲已经多处碎裂,脸上满是烟灰和血迹。
可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是茫然地看着那个巨坑,看着自己最精锐最忠诚的军队消失的地方。
他手中的“光明使者”,那柄燃烧着圣火的长剑,上面的火焰早已熄灭,剑身也断成了两截。
“不……”
“不……不可能……”
史坦尼斯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光之王。
他所信奉的那无所不能的神明。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保护他的信徒?
为什么会让这种亵读神明的力量降临?
他身旁,那个幸免于难的红袍女祭司,脸上的狂热早已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她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地颤斗着,嘴里不断念叨着拉赫洛的名号,可声音里却充满了迷茫。
他们的神沉默了。
赫伦堡的庭院里,凛冬缓缓收拢了翅膀,落下。
它那三颗巨大的头颅,冰蓝、银白、赤红色的竖瞳,冷漠地注视着战场上那些幸存的蝼蚁。
林恩向前,缓缓走到了战场中央。
他停在了那个巨坑的边缘,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深坑。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上。
“史坦尼斯。”
“你的神,好象不太好用啊。”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粉碎了史坦尼斯最后的精神支柱。
“啊——!!!”
史坦尼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猛地扔掉手中的断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恩。
那眼神里,不再有国王的威严,也不再有信徒的坚定。
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林恩没有再理会他。
对一个将死之人,没有必要再浪费口舌。
他抬起手。
一杆由坚冰凝结而成的长矛,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矛尖闪铄着森然的寒光,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他要亲手终结这个偏执的国王,结束这场闹剧。
林恩手臂后引,肌肉绷紧,那杆冰之矛对准了史坦尼斯的心脏。
他即将掷出这终结一切的一击。
然而,就在矛尖即将脱手的那一刻。
林恩的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火焰预言!
他看到的不再是赫伦堡外的焦土。
而是一座充满了硫磺气息的巨大洞窟。
洞窟的石壁上,雕刻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