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涵听到这声尖叫，猛地蹦了起来，差点撞翻了旁边那个装满电子零件的纸箱。
“老……老大进去了？”
他的小脸憋得通红，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然而，还没等众人的喜悦蔓延开来，麦克风那头接着传来的话，却象是一盆冰水兜头淋下。
“但是……但是不对劲啊！”
【我听说管饭就来了】的声音变得急促且惊恐，伴随着背景音里嘈杂的脚步声，似乎她正在某种开阔的空间内飞奔。
“他的状态显示确实在线，但是位置信息那一栏……是空的！不，不是空的，是显示‘未知局域’！在整个汀月大陆的地图索引里，根本找不到他的坐标。他没在临星塔重生，没在咱们公会领地，甚至不在任何一个已知的练级区！”
“未知局域？”
陈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用力敲了一下回车键，试图强行拉取姜游的地理位置包，但屏幕上弹出的却是一串红得刺眼的错误提示：
“这不可能。只要他的意识接入服务器……”
陈默喃喃自语，他在键盘上疯狂操作，试图查找服务器底层的逻辑漏洞来反推姜游的下落。
病房内的温度似乎因为陈默的焦虑而升高了几度。林晚晴看着陈默的操作，虽然她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从陈默越来越凝重的脸色中，她读到了某种不祥的信号。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麦克风里传来了一个清冷且坚定的声音，瞬间平息了那边的混乱。
“寂静。”
是法露希尔。
她的声音依旧悦耳，但此刻却带着一种看穿生死的空灵。
神殿顶层的风声通过麦克风传到了现实世界的病房里，那是一种透着古老与荒凉的回响。
“【影牙破军】……他没有降临到这片大陆上。”
法露希尔缓步走向神殿边缘，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云海，看向了这片世界逻辑之外的虚无。
“陈默，你们所看到的那个‘未知’，或许并不是汀月大陆上的某个点。”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沉重。
“在最终决战的时候……在斐因克利用漓神教的权限试图将我的存在彻底抹除的时候。在那段意识濒临消散的极短瞬间里，我曾经看到过那个地方。那时死后的意识进入轮回的地方，漓神曾在那里躲藏。”
法露希尔的声音变得很轻，象是怕惊扰了某种沉睡在黑暗中的恐怖。
“他现在，可能就在那片影子里。他没有被这片大陆接纳，而是坠入了这个世界的缝隙。”
陈默听着法露希尔的描述，握着鼠标的手猛地颤了一下。
身为一名高级程序员，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
“系统的……缝隙？”
惨白的荧光照在陈默凹陷的眼框里。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且紊乱，胸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肺部被冷空气刺痛的紧绷感。
作为多年和代码打交道的码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法露希尔所说的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在《汀月神约》的底层架构里，那是一个独立于物理地图坐标之外的逻辑死角。
对于整个运行系统而言，那里是所有冗馀数据的终点。那些被判定为可以回收利用的npc意识，会在那里被剥离掉情感与记忆的标签，重新洗牌，打碎成最基础的人格模块，然后进入下一个剧情周期的轮回。
而那些被系统判定为故障、或是需要被彻底抹除的异物，则会象废纸篓里的碎纸片一样，在那片空间里遭遇彻底的格式化。
那不是简单的死亡，那是湮灭。
“陈默。”
林晚晴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她盯着屏幕上那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