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脸涨得通红,羞愧和恐惧让他浑身颤斗。
法露希尔收回了剑。
“滚。”
她冷冷地说道。
她打了个响指,冻结在地面上的冰霜瞬间碎裂。
几个贵族青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小巷,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小巷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你还要在那边看到什么时候?”
法露希尔的声音冷得象是在万年冰川下研磨出的碎屑。她的呼吸很轻,但每一次吞吐都带着杀气。
巷子拐角的阴影晃动了一下。
【泾渭贤者】走了出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的暗色法袍,兜帽低低地压在眉骨上方,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精致黑框眼镜。
在昏暗的光线下,镜片折射出一抹不带情感的冷光。
法露希尔猛地转过身。霜雪引的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火星,随后稳稳地指向了【泾渭贤者】的咽喉。
法露希尔的眼框依旧通红,但瞳孔里的杀意却象实质的利刃。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所有动乱的推手之一。
他是斐因克的共谋,是玩弄爱琳感情的恶魔,更是那些玩家中最难以捉摸的一个。
“嘿,别那么看我。”
【泾渭贤者】举起了双手。他的神情很平淡,甚至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疲惫感。
他并没有因为被剑尖抵住喉咙而表现出慌乱,反而好整以暇地推了推眼镜。
“刚才如果不是你先出手,我也会动手救爱琳。”
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爱琳。爱琳此刻正抱着头,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嘴里依旧在低声念叨着关于巨人的呓语。
“毕竟在一个被窝睡了那么久,多少也有感情。这种低级的霸凌,看着确实挺倒胃口的。”
【泾渭贤者】说话的语气很轻挑。对他来说,这似乎只是一场糟糕的剧情过场动画。
“斐因克已经死了。你们赢了,现在的我没有立场和你们敌对。”
他耸了耸肩,目光转向法露希尔,“我只是个追求利益和秩序的商人。现在亚尔斯兰的新政权由你和那个叫尼洛的小子把持,我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
法露希尔冷笑了一声。
“所以你是来求饶的?”
“不是求饶。”【泾渭贤者】摇了摇头,“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和你们没有利益冲突。我不想再卷入这些破事里了。”
他看了一眼靠在墙边、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爱琳,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且,我也不想看到她变成这样。”
法露希尔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收起剑,但也没有立刻动手。
“为什么爱琳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
“她明明明明那么坚强。”
【泾渭贤者】叹了口气。
“当时她为了救你,被教皇带回来囚禁并折磨了一段时间。”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斐因克那个老东西,为了让她彻底服从,用了很多手段。精神控制、魔法折磨、还有一些更恶心的东西。她本来就接近精神崩溃的边缘了。”
法露希尔的手指死死扣住剑柄,指节发白。
“然后——”
【泾渭贤者】推了推眼镜。
“你们又忽然关闭了好感度系统。”
法露希尔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好感度系统不只是一个数值。”【泾渭贤者】解释道,“它深度绑定了npc的情感认知。当这个系统被强制关闭的时候,那些被系统影响过的人,会经历一次剧烈的精神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