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内小比上,只用了三招,就击败了秦峰。第二天,他的灵脉就被人暗中废掉,一身修为化为乌有。动手的人,是顾家执法堂的长老,理由是‘同族切磋,下手过重’。可谁都知道,那是因为秦峰是顾清雪未来的夫婿,顾昭让他丢了脸,就等于打了顾清雪的脸。”
顾远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恨意,只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嫡系视我们旁系为猪狗,予取予求。我们的资源,我们的尊严,甚至我们的性命,都只是他们巩固地位的垫脚石。这笔账,我记了很多年。”
顾清姿搭在门栓上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
她信了三分。
这种被嫡系压榨欺凌的怨气,她在许多旁系子弟的眼中都看到过。只是,他们都选择了忍,而这个顾远,选择了藏。
“烧粮仓,杀石甲兽,好手段。”顾远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赞赏,“火光冲天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机会来了。一个敢跟顾家嫡系叫板的人,一个有能力让他们焦头烂额的人,终于出现了。”
“但只靠你一个人,是掀不翻顾家这艘大船的。”
“你想复仇,我想夺权。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
合作?
顾清姿几乎要笑出声来。她被亲姐姐和未婚夫背叛,被整个家族抛弃,现在,又一个姓“顾”的人,跑到她面前,跟她谈合作?
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顾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信。”她冷冷地开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而不是先拧下你的脖子,看看你的血是什么颜色?”
“就凭这个。”
顾远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话音刚落,一阵极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紧接着,“啪嗒”一声轻响,一样东西从门缝底下,被塞了进来。
那是一个卷轴。
顾清姿没有立刻去捡,她的视线穿透黑暗,仿佛能看到那个卷轴上可能沾染的剧毒,或是附着的追踪印记。
“这是我的诚意。”门外的顾远说道,“也是你的投名状。”
“你今夜的行动,看似天衣无缝,实则留下了一个致命的破绽。‘万事通’的鬼算盘,已经把你卖了。用三阶妖兽内丹换情报,身形瘦弱,声音沙哑。顾家现在满世界找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
顾清姿的心,沉了下去。
她以为自己听到的那段对话,已经是极限。没想到,鬼算盘竟直接捅到了长老那里。
“你现在就像黑夜里的一支火把,太显眼了。”顾远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她的处境,“你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你在天顾城里自由行走的身份。而我,正好知道一个。”
“三天后,城南会有一支商队,缺一个赶车的伙计。那个伙计,前天晚上赌钱输光了盘缠,今天一早,‘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河里。不会有人再见到他。”
顾清姿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顾远,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竟在找到自己之前,就已经铺好了后路。
“卷轴里,是那支商队老板的画像,以及接头的暗号。你可以借此离开天顾城,也可以选择留下,继续你的复仇。但无论如何,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而我,”顾远的声音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我需要的,是一个能把顾家搅得天翻地覆的盟友。我帮你隐藏身份,提供情报。你帮我……削弱嫡系,制造机会。”
“比如,烧掉一个粮仓,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