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难以出口的误会
烛火渐微,在轻纱帐幔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殿内弥漫着一种慵懒的气息，混合着梅香的清冷与情潮的暖热，极其矛盾又意外地相融。
郦殃伏在谢承渊宽广的胸膛上，感受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与呼吸，方才的疾风骤雨已然歇息,只余满室静谧与缱绻。谢承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带着事后的慵懒与占有。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汗湿的鬓角，那里粘着一缕乌发，他伸手，极为轻柔地替她掠到耳后。
“疼么？"他低声问，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郦殃脸颊在他胸膛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儿，声音闷闷的带着娇嗔道：“陛下现在才问，是不是迟了些？”
他低笑起来，胸腔震动，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是朕之过。”顿了顿，他似想起什么，指尖在她光滑的背脊处一道极浅的旧痕上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几分戾气道：“这擦伤怎地还未见好？”“陛下，"郦殃轻轻应了一声，而后才道：“玉英整日侍奉嫔妾更衣都未曾瞧见，您怎如此眼疾？”
谢承渊却是故意偏了偏头在她耳侧道：“那她定然比不得朕，瞧得这般细致。”
“陛下！"郦殃被他骤然捉弄的话激得脸颊绯红，她抬起头带着恼意睨他，却被后者拉下来吻上了唇瓣。
呼吸交融几瞬又分开,郦殃借着朦胧的烛光看他，却意外瞥见他肩胛处一道更为狰狞的陈年旧伤,那绝非帝王养尊处优应有的痕迹。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极轻地触碰那疤痕的边缘：“那这个呢？”她仰头问他，眼中带着好奇与探寻，“陛下这里，是何时留下的？”谢承渊眸色微暗，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道：“好奇？”他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握着她的手腕，引着她微凉的指尖，沿着那道狰狞疤痕的轮廓，极慢地游走。
粗糙的触感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指腹下，仿佛能让人窥见当年创口的深可见骨，以至于到如今亦赫然醒目。
随即，他竞撑着身子坐起几分，就着昏黄的烛光，将宽阔的背脊完全展露在她眼前。
烛影摇曳，映照出的并非养尊处优的光洁，除了她指甲留下的红痕外，更多的是数道交错分布的旧痕。
有深有浅，有箭簇留下的圆疤，也有利刃划过的长痕，最长最深的一道位于心口之处，叫人实在难以想象这身伤会在一位帝王身上。他重新躺下，将她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感受到她轻轻的颤抖，低笑道：“怎么？吓到了？”
郦殃用力摇头，将脸埋在他未受伤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陛下…怎会受这般多伤？”
她忆起兄长曾私下说过陛下的传闻，说他“冷血暴戾”，神策军中无人不惧，原先她也以为是惧陛下威严、惧他武艺高超。现下看来，是惧他尸山火海走来的无畏罢。谢承渊知道先皇的一些老臣是如何背地里咒骂他的，那些不好的传闻也不尽是传闻，但他不愿吓着心爱的姑娘。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都过去了。”
随后又握着她的手抚上自己心口那道永远消不了的疤，避重就轻道：“这道是攻入京城那日有人于背地放冷箭，趁朕意识一晃又拔刀刺入，若非楼北川挡在前头，朕如今不过亦是一捧.…”
他话音未落便被怀中姑娘堵住了嘴，他清晰地看见她眼中盈盈泪光如秋水般，叫人心生波澜壮阔。
“陛下…当初如何想到要攻入皇城…"弑兄夺位。“彼时太后被驾在皇宫，书信予朕言曰威王要杀她，朕便反了。"说起那段时日，谢承渊竞觉得如同梦一般，许久未向人提及了。当年跟在他身边攻入皇城的人，竞也寥寥无几了。“您与太后娘娘，定是母慈子孝。”
倒叫郦殃想起了这么多年为数不多她能记得的母慈子孝一一那时她还未曾被郦家找回来，尚在外流浪，遇见一位离家出走的富家公子哥，给她钱财叫她带着他私奔，既